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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去,掌她的嘴,打到她不敢胡沁为止。”

    她话音才落,不等一众人反应过来,惜花一个箭步过去,抄起王嬷嬷的领口,抡起巴掌呼了下去,哪知没控制好力道,两三巴掌下去,那老婆子就昏死过去了。

    惜花晃了晃瘫倒在地的人,略显失望地将她撂在青石板上,低声嘟囔,“这婆子瞧着膘肥体壮,怎得这般不经打。”

    甄芙收回目光,面色淡淡,“还有谁要有话要说,今儿反正坏了规矩,大家索性畅所欲言,我这个人素来讲理,若说的有理,另有赏赐,若是只同这位一般,那她的下场未必不是你们的。”

    她慢声说完,喝了口冰饮子,心中畅快不少。心下难得生出一丝兴致,欣赏着那些面色难看的老脸。

    众人三缄其口,吴管事一脸难言的看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王嬷嬷,只觉得自己大意了。他原想着甄芙虽是京都来的,一个贵妾罢了,能见过什么世面,带些人过来杀一杀她的威风,大家日后在府里都能好过些。

    谁知道,过来什么都没做,便叫人晾在外头顶着酷暑立了大半个时辰的规矩。好容易见着人,话只来得及说一句,便叫对方主仆俩明里暗里敲打的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吴管事在府里风光这么多年,便是从前大都督在时,他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可如今他也瞧出了厉害,面前这位绝不是个任人揉圆搓扁的,他只能把头一低,恭谨道,“是咱们一时情急冲撞了小夫人,还请小夫人恕罪。”

    “既然吴管事这般说了,我再追究倒显得小气。罢了,打理园子的花匠可在,正巧我这里有桩事急着要办。”

    人群里站出来个四五十岁的矮胖男人,冲着甄芙一揖,“小人刘四得,负责府中花草栽种日常打理。”

    “刘管事,院西头的那片紫丁香我不喜欢,叫人拔了换种虞美人吧。”

    刘四得听完下意识的看了吴管事一眼,见吴管事微不可见的点了头,这才应下声来,“小人记下了,小夫人放心,小人明儿一早便去花市买了虞美人的苗子。”

    甄芙点了点头,像是满意了一般,又道,“我瞧着校场的东墙根处种着一排紫穗槐,也一并砍了,叫人搭个花架改种铁线莲。”

    “这……”刘四得一脸为难,“夫人,那些紫穗槐已栽种两年,长势正好,贸然砍伐未免可惜。若是您偏爱铁线莲,小人另寻一片空地搭架栽种便是。”

    “怎得,那些槐树是使君叫种下的?若如此刘管事也不必觉得为难,我差人去他那里知会一声便是。”

    “并非使君吩咐。”刘四得支吾片刻,“是从前孙少微小姐打理府内时种下的。”

    甄芙盯他淡淡一笑,半晌只问,“照刘管事的意思,她栽下的草木,便是砍不得?”

    刘四得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小人不是这个意思。小夫人既然已经拔了丁香,何不留着那排紫穗槐,来日孙小姐问起,小人也好替夫人分辨。小人听闻她总归是要入府……小夫人何必为几株花木与其置气。”

    替她向孙府小姐分辨?这话说的很是可笑。

    孙万昆乃赵域麾下老将不假,他女儿也万万没有插手主帅府中庶务的道理。赵域先前久居上京,大都督府由孙家暂为照看尚可。可如今她入风息院,府中诸事再容不得旁人置喙。眼前这般一心攀附分不清主次的蠢人,自是留不得。

    她长睫微垂,睨着刘四得,语声微凉,“如此说来,刘管事是要为了孙府小姐,拂我的脸面?”

    刘四得平白喊冤,“小人万万不敢!”

    甄芙眸光淡淡一扫,再懒得跟面前的蠢货多说一个字,她抬起手冲旁边轻轻一勾,两个极有眼色的随护立马近前,“小夫人,您请吩咐。”

    “把此人捆缚,取他身契,一并送往孙府。千金易得,忠仆难寻,想来孙小姐必会珍重善待。”

    那随护应得十分痛快,身手亦是十分敏捷,不等刘四得开口分辨,便先卸了他的下巴,三五下捆上拖了出去。

    一时,整个内院鸦雀无声。甄芙从圈椅内起身,搭着知渔的手往众管事面前走了几步,目光一一扫过他们,难耐的、害怕的、惊诧的、后悔的,尽是压不住的心惊和肉跳。

    良久,她像是终于满意了,扫了一眼仍在地上倒着的王嬷嬷,同吴管事吩咐道,“一会给王嬷嬷叫个府医。”

    吴管事一听松下一口气,还未开口又听她道,“将她弄醒,撵出府去。”

    是以,吴管事松下的那口气便卡在了半道,简直吞吐不能,甄芙要笑不笑的看他一眼。

    才又继续道,“正好今日大家皆在,有些话我便说在前头,从前不论,如今既然我来了,往后府中内务皆是我说了算,日后大家当以王嬷嬷和刘管事为诫,自作聪明和没有规矩在我这里都行不通,望大家时刻警醒。”

    她打量着一众战战兢兢管事们,话锋一转,“另外,府中账务,库房里的积存及各处管事将自己手中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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