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甄芙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谓南且把心放在肚里,表姐何时诓过你。”
“那倒是。”郑谓南稍稍一想,便也松了心思。
又听甄芙叩了叩钱匣子问他,“方才你只说了这其中十四万两的出处,还有一万两未曾交待,表姐是正经的生意人,可不收来历不明的本金。”
“怎会。”郑谓南微微一顿,不大好意思道,“这些钱都是清白的,表姐放心吧。那一万两是我实在凑不出,便去寻了孟玉。”
甄芙眉头微微一挑,“孟玉?”
只见郑谓南扭捏道,“就是我的未婚妻……”
惜花闻言大惊,“还未成婚,就去跟未过门的妻子借钱,表公子你是得了失心疯了……”
知渔见状慌忙捂了她的嘴,同郑谓南连声道歉,“小花儿不懂事,请表公子见谅。”
郑谓南大度的摆摆手,同甄芙道,“倒也不算借,孟玉说这本来就是孟大……呃我未来岳丈给她的嫁妆,不过是交到我手里提前带到郑府而已。等以后表姐给了我分红,我再还给她就是。”
甄芙点了点头,颇有些服气的看着自家表弟,半晌只许他四个字——艺高人胆大。
临下马车前,她从十五万两里抽出一千两银票递到郑谓南手里,“过些日子你便要成婚了,表姐怕是赶不回吃喜酒,这一千两就当表姐随份子了。”
郑谓南看了看钱匣子又看了看甄芙,似有话要问。
甄芙十分善解人意的打消他的顾虑,“安心,入股的本金还按我们说好的数,这一千两是表姐给你的。”
这下郑谓南收的没带半分犹豫,“既如此,那就谢过表姐了。”他收了钱又多问一句,“表姐,那粮可还要继续囤?”
“囤,越多越好。若放不下且往北行,一定寻得可靠储粮之地,再有就是记得低调行事,一定避人耳目。”
郑谓南应是,但收粮需要银钱,他如今只是个只余一千两的穷光蛋。只好在心下盘算,还有哪些产业可以质押。
马匹早就由人提前牵到小道口,三人下车后也没作耽搁,骑上马一路往西北方向去了。
到了晚间,在林间的一处避风的大石休息时,知渔看着惜花枕着的包袱问,“小姐,你原本是想从表公子手中……”
甄芙看她一眼,轻轻一笑,“十万两。”
她估算过郑谓南手里的余银,十万两是他能拿得出来的数。但谁知道还有意外之喜呢。
知渔点点头,心中默默的替百里之外还做着春秋大梦的郑谓南点了根蜡烛。
须臾,又听甄芙道,“明日传信给冯长尽,告诉他,江南富商为云州战事捐得饷银十五万两,叫他想法子将些消息散给商会。”
知渔应是,可她也有些隐忧,“那些富商个个精明,奴婢担心若无切实好处,他们不肯出血。”
“你担心的有理,不过无妨。”甄芙道,“隔岸观望永远捕不到大鱼,此行我们只跟愿意放手一搏的人同路。”
火堆照亮了方寸之间,她隔着密林的空隙看向深而远的夜空,眼中皆是自信和笃定。
“商者本贱,若这些人心里还有一分上进,就该懂得抓住机会。”
银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地方?勋贵?怎敌得过遍地商贾千千万。
……
两日后,黄昏,西北。
再往前几十里就是临邑郡界,岐山大营就在临邑郡东南方向,大都督府设在临邑郡守府衙旁两条街处,若骑马两三个时辰可至。
路旁支着一处凉茶棚。近日天气越发炎热,可奇怪的是这处凉茶棚子竟没有半个人影。
知渔看着打翻的茶盏,同甄芙对视一眼,双双翻身下马。
“花儿守好小姐,我去里面要一壶凉茶。”
惜花听了知渔的话,往前两步护甄芙身前。知渔走到茶棚里面隔着半截帘子向内喊了一声,“店家何在?请给我们上一壶凉茶。”
她在原地等了片刻,见里面没半点动静,从背后的包袱里抽出一支竹笛轻轻挑开面前的帘子。
一道劲风迎面而至,知渔轻轻一避,只见一把斧头从她耳边飞了过去。
站在几步外的惜花抬手抓住,瞬间那把斧头又被扔回帘子后面。
只听一声哀嚎,一个魁梧的男人栽倒在知渔脚下,惜花扔的准头不错,那柄斧子正正卡进那人的肩胛骨里。
知渔往后一退,在那人身上打量一番方回头道,“是山匪。”
甄芙笑了,走到竹椅旁坐了下来,看着俯在地上呻吟的男人,笑问,“孤木不成林,走单不成匪。既然下山劫道来了,何必再藏头露尾。”
她说罢看了知渔一眼,知渔了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