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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怂怂道,“岐山大营来的。”

    沈齐捏着信虽未打开,可里面写的是什么,心里也有几分数。

    可如今这局面,人家都打到脸上来了,再来暗的怕是不行了。

    地字号雅间安静片刻,只听沈齐对丰十七道,“十七,你带人去华春来客栈和平康县驿站各走一趟,凌波院的异常像是从这两处开始的。”

    ……

    望雁回到天字号房,便唤殷韶怜月离开。

    怜月闻到她身上有血腥气,上下打量一番,才看到她指尖有血痕。

    慌忙过去拉起她的手,仔细查看,“这是怎么回事,怎的流血了?”

    “别担心,是旁人的。”望雁拿帕子在茶碗里沾了水,往指尖上一擦,给怜月看她完好无损的指头。

    怜月从她劈掉的半片指甲发现了端倪,知道她又拿手划人了,“那个倒霉催的是谁?”

    “沈齐。”

    怜月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古怪起来,“他认出你了?”

    见望雁不语,她从荷袋里取了银剪,一边帮她修坏掉的指甲,一边催问,“有还是没有。”

    望雁道,“先前在王府几个月,这又尾随一路,他岂会不认得我。”

    “哎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怜月收回剪子把她的手一摔,“我是问,他有没有认出你,不是认不认得你。”

    殷韶坐在旁边听得十分带劲,忘雁虽冷但才智过人,怜月嘴碎但医术了得,是以这一路殷韶借着二人的光,过的十分不错。

    她此刻顶着甄芙那张脸,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生怕漏听丁点信息。

    “没有。”过了一会就听望雁道,“我那时才不过七八岁,生的豆芽似的,同现在不大一样。”

    怜月放下心来,“那就好。前些年咱们因捐粮一时叫世子起了疑心,当日奉命来探咱们底的正是他,那时听你说遇到旧人,可把我和知渔姐姐吓坏了,我们实在担心便同小姐说了。”

    望雁一愣,竟是不知还有这茬儿,“小姐怎么说的?”

    “那还能怎么说。”怜月端起那贵死人的茶一口饮下,学着甄芙的语气说道,“把人盯死,但凡有异动便叫人有来无还。”

    望雁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摇着头道,“小姐忒大的胆,他如今可是世子爷的左膀右臂。”

    “那又如何,你同小姐而言,岂不比他跟世子情份更重。”

    怜月说罢舔了舔唇,颇有些后知后觉,“你们俩总归是那种关系,若是以后……还有可能么?”

    “长辈戏言,岂能作数。”望雁说罢,目光一转看向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殷韶,“小姐若是闲话听够了,便起身吧,咱们该走了。”

    殷韶轻轻一抖,十分顺从的从座上起来。

    同一时刻,河都郡郑府。

    “好孩子你去吧,忙完了外头的正事,别忘了来河都看外祖母。”

    为方便她们出行,郑谓南难得周全的给三人各自置办了一身男式劲装,郑老夫人替甄芙正了正发间的银钗,摸着她的脸不舍的说道。

    “放心吧祖母,等我得了闲,就搬来您老人家院子里住着,保证叫您赶都赶不走。”

    她如今已身入王府,哪里还有这般自由。这是哄人的话,可心意是真的。郑老夫人拭了拭眼角的泪,再叮嘱几句就放了人。

    郑夫人做了炖肉和菜饼,叫她带着路上吃。

    郑大人这个舅父自然也不甘居人后,将手中的信交到甄芙手里,“舅父不会做炖肉,也说不出你外祖母那般肉麻的话,云州长史周济仁为舅父昔日同窗,颇有几分交情,芙儿到了西北,若有事可拿此信登门求助。”

    话间落下,果然招到两顿重捶,一时离别的伤情也淡了下来。

    郑谓南慌忙见缝插针道,“未免引人注目,我用马车将表姐送出城外,等到了近郊小道再叫她们换马匹上路。”

    众人自无不允,再略说两句甄芙便一一拜别,上了马车。

    车身一动,郑谓南便迫不及待的从身边抱出一个匣子,放到甄芙面前,邀功一般,“表姐,十五万两,一分不少。”

    甄芙打开看了一眼,便交到知渔手里,然后笑着同郑谓南道,“倒是我小瞧了你。”

    “那是。”郑谓南不无骄傲的说道,“我在河都郡经营许久,还是有些人脉的。”

    “不过表姐——”他看了一眼知渔怀里装银票的钱匣子,十分凝重的同甄芙说道,“这些银钱有十万两是我这些年攒的,还有四万两是我用铺面和工坊抵押给钱庄借出来的。表姐我是信你的,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

    言毕,眼巴巴的盯着甄芙,只想要一个保证。甄芙哪里会叫他失望,“做生意嘛,自然是有赔有赚,端看你怎么想。谓南,若你只想稳赚不赔,这会将这十五万两拿回去也使得。”

    郑谓南被她盯的有些慌,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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