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又是一声惨叫,后面的帘子终于动了。
一瞬,四五个人从后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家伙,端的是个个人高马大。
他们见是三个瘦小的年轻男子,便松下了精神。打头那个往甄芙身上扫了一眼,眼底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哟,原来是个金镶玉,兄弟们今儿咱们下山,财劫得,色也落不下。怪道下山的时候喜鹊叫,原来是我刘三屠要入洞房!”
一阵轻浮的哄笑声中,刘三屠晃着脚步就要窜到甄芙面前,不等人过去手先伸出来想要往人脸上摸。
甄芙轻轻松开压在惜花腕间的手,“去吧。”
惜花应声而动,顺手抄起桌上的一双竹筷,眨眼的功夫其中一根筷子穿过刘三屠伸出的手,将其牢牢的钉在桌面上。
另一根则抵在他的咽喉处,“别叫,吓到我们小姐,今儿就给你捅个对穿。”
刘三屠疼的呲牙咧嘴,冷汗流了一背,“不不不不叫,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三位姑奶奶饶命。”
知渔走过来,一竹笛敲在他背上,“叫你底下的弟兄下了刀,解了腰带滚墙根那儿跪着。”
“去,去按女侠说的做。”
底下的人一看半盏茶的功夫,老大被擒了,功夫最好的老四被撂倒了,他们拼了命怕也翻出不浪,只得扔了手里的刀斧,乖乖解了腰带,提着裤腰蹲墙根去了。
这回算是崴了泥,刘三屠知道自己是劫到了硬茬子,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坐得四平八稳的甄芙,连声求饶,“姑奶奶,您瞧咱们也没妨碍到诸位什么,您身边这两位姑娘还伤了我跟我的兄弟,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大家坐下来喝口凉茶,交个朋友怎么样?”
“好啊。”甄芙十分好脾气的应下,“那就叫你底下的兄弟,先把茶棚的老板跟茶客都放出来吧。”
刘三屠面色讪讪,冲墙根招呼一句,“老三,老五,你们去后头把人都弄出来。”
老三提着裤腰从墙根上过来,他这会不太敢听刘三屠的话,倒是先看了一眼甄芙的脸色。
甄芙轻轻一笑,看了知渔一眼,知渔用竹笛从地上挑起一根裤腰带扔到二人身上,二人一愣,最后只能依着意思一人一头扎紧自己的裤腰。这下裤子是不掉了,但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两人陆续进出几趟,把茶老板跟茶客从后面抬出来,大约六七个人,个个睡的人事不省。
甄芙要笑不笑的看了刘三屠一眼,威风凛凛的山匪头子一个激灵,连忙道,“是蒙汗药,拿凉水泼了就能醒。”
甄芙点点头,叫惜花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指着地上倒着的其中一个人道,“弄醒他。”
哗啦一声,惜花半点没留手,整瓢水兜头就浇了下去。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过后,那人吐出一口凉水。
甄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去。
只见对方睁开沉沉的眼睛,眨了几下,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不大清明的眼底露出一抹欣喜的笑。
不待他一声姐姐唤出来,甄芙便揶揄的看着他道。
“阿敛,你就是这般来接应我的么?”
……
作者有话说:
忠犬出没,世子爷危女主的杀猪盘来了/今天的双更也来啦
第54章 甄如意,你
残阳如血,枯草被染成赤褐,远处连绵低矮土丘静卧,西北的辽阔和荒凉像一幅缓缓铺开的画卷。
晚风卷着黄沙掠过地面,刮得茶棚残破布帘簌簌作响。
知渔吩咐惜花将一众山匪看管妥当,抽出腰间短刀,利落割断捆缚李敛手脚的粗麻绳。
李敛挣扎着从地上起身,他方才被山匪塞在角落,满头满脸蒙了尘土,又被惜花一瓢冷水浇透,如今瞧起来宛若落水犬一般,好不狼狈。
“姐姐,这回是我鲁莽了。”他不该孤身不带随从前来接应,只是收到甄芙密信,得知她已抵临邑郡边界,心生迫切再也按捺不住,冲动之下才失了分寸。
甄芙抽出帕子递给他,目光扫过茶桌歪斜翻倒的几只粗瓷茶盏,睨着他淡声开口,“确实鲁莽,若我未曾发现你留下的求救记号,你该如何?”
李敛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面色讪讪,“怕是,要劳烦姐姐差人带着赎金去骆驼山上赎我回来。”
“哦?”甄芙听了眼底闪过一丝兴趣,慢慢折回刘三屠面前,抬手轻轻弹了弹扎在他背上的那根筷子。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刘三屠杀猪般凄厉惨叫刺破旷野,惊起荒草丛中栖息的鸦雀,一瞬冲天而起,漫天黑羽凭空略过。
“姑奶奶饶我……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生了歹意……”
“嘘。”大概嫌他太过聒噪,甄芙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轻一比,看着刘三屠漫声说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废话一个字都不要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