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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才往岐山写了请罪的秘信,世子训责的话还未至,他这里竟然又叫人端了窝子。

    唯一庆幸的是,其他兄弟仍隐于暗处,只余他一人曝于人前。

    沈齐咽下口中的水,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望雁姑娘,当真是——”

    哪知一个巧字还未出口,望雁以掌为刀飞身向他攻了过来。望雁步步杀招,沈齐却是缩手缩脚。

    他有百般顾忌。这女婢是甄芙身边的人,自然不能施以全力。此处茶坊处于清河最热闹的街上,他不能惹出动静叫宫里那两路人马察觉痕迹。

    沈齐怕弄出响动,处处留手,反倒叫望雁抓住机会,飞起一腿将他一个大男人踹至房间夹角,不等沈齐反应五指并拢迎头冲他劈了过来。

    沈齐仰面一避,哪知这是对方虚晃一招,接着他便感觉颈侧一痛,竟被对方用指尖生生削去了一块皮肉。

    半盏茶后,沈齐捂着脖子站在原处。望雁一脸平静的坐在沈齐方才坐过的位置,喝着那壶他还未来得及细品的凉茶。

    “不巧。”她说,“沈大人护我们走了一路,其中辛苦不必言明,我家小姐素来投桃报李,特地遣我过来敬沈大人一杯。”

    说罢端着手中茶碗冲他轻轻一举,言下之意已然明了——老娘,就是过来削你的。

    沈齐抚着脖子一愣,方知他这一路都漏了痕迹,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到了这会儿,也不必再藏着掖着,“望雁姑娘我原是奉世子之命,留在王府暗中护甄姨娘周全,不想姨娘得知世子军中困难,竟要自请为军中筹饷。望雁姑娘职责所在,我自要一路随护,以保姨娘万全。”

    他走到窗边轻轻启开一条缝隙,示意望雁近前来看。

    茶坊外,熙攘的街头人潮涌动,可若细看却能发现端倪。馄饨铺凉棚靠里的位置坐了两桌人,碗里的馄饨都已经泡的胀了,还没吃完。

    另一边的胭脂铺子人来人往,可频繁进出在周边打转的那几位女子,身形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须臾,他重新阖上窗,看着沉默的望雁苦笑道,“以姑娘的警觉,既能发现沈某,这两路人马怕也早暴露在姑娘的锐目之下。我只好奇,望雁姑娘为何无视作恶之人,却偏要对自己人出手?”

    自己人?望雁动了动眼珠,脸上闪过一丝讥意,终于肯把目光转向沈齐,起身道,“他们可没碍过我的事。”

    昔日在成王府两人皆操控暗线,但各为其主,这其中自然就少不了斡旋。

    所以,沈齐挨的这一顿,纯属私怨。

    沈齐见望雁要走,连忙起身将人拦下,“望雁姑娘,沈某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听我一言?”

    被拦了路,望雁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捻了捻指尖的血丝,冷眼看他,“怎么?沈大人打输了,就要强人所难?”

    沈齐脸上一热,只觉颈间伤口又疼了几分。他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心道,这女婢手上带刀,口中含毒,也不知道凌波院那位怎么生受得了她。

    “望雁姑娘说笑了,我只是想,如今甄姨娘身边只余你同怜月姑娘二人随侍怕是不妥。既然望雁姑娘已知我无恶意,不若回去同甄姨娘言明,让我继续跟下去。我可以同姑娘保证,这一路只护各位周全,绝不近前打扰。”

    “话说的倒是好听,也不过是怕此刻回去,无法跟世子爷交差罢。”

    沈齐努力保持面上微笑,“望雁姑娘虽话说的难听,却也是实言。不过沈某护诸位周全的心,却也是真的。”

    “哦。”望雁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瞬,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突然带了一抹笑,“沈大人,你不问知渔姐姐和小花儿的下落么?”

    沈齐狭长的眼微微一眯,顺着她的意道,“我问了,望雁姑娘就会答么?”

    “答不答,自然得沈大人问了才作数。”望雁拉开面前的门,侧首,“沈大人现在问么?”

    沈齐看着她还是开了口,“敢问望雁姑娘,能否告知知渔和惜花二位姑娘去了何处?”

    望雁目光转冷,唇角一抹嗤笑,“沈大人手底下的寻踪队百十号人,暗桩密探个个顶尖,你自己也是个中好手,怎得?如今要寻人,竟沦落到贴脸逼问了么?”

    她似意犹未尽,跨出去前不忘好心提醒一句,“沈大人,往后出门可别说是世子爷手底下的人。”

    吱呀,那扇门在沈齐面前合上,他对着门站了良久,也沉思了良久。无所不能的密探首领,第一次怀疑了人生。

    结果一回身,又被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的丰十七吓一跳,抬手往下属脑袋上重重拍了掌,“没个动静,是要吓死谁?”

    丰十七委屈的揉揉脑袋,“干咱们这一行的不就得悄无声息的,沈大哥你在方才那姑娘手里吃了亏,可不兴把气撒在我头上。”

    “还说!”沈齐抬掌作势要打,丰十七缩缩脖子躲出去两步远,末了又回来把手里的密信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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