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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陆时玖脸色阴沉:“还有窗前的话本,谁许你们拿走的?”

    青禾欲哭无泪:“话本、话本应当是在夫人枕边。”

    陆时玖冷笑两声:“你在同我说笑,她怎么可能……”

    瞥见枕边的话本,陆时玖一时失语。

    青禾泫然欲泣,支支吾吾道:“昨夜夫人拿去看了,许是还没看完,就、就搁在枕边了。”

    陆时玖眼底的戾气刹那消失殆尽,用力闭了闭眼。

    青禾没听清,嗓音哽咽:“夫人刚说屋里闷,想出去走走……”

    一阵风从青禾身边掠过,陆时玖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夜色低垂,空中遥遥传来鼓楼的钟声。

    满园万籁俱寂,苍苔浓淡。

    秋桂的残香裹挟在稀薄的夜色中,陆时玖衣袍带风,步履匆匆。

    虹桥上挂着各色绫纸制成的灯笼,暗黄光影勾勒出沈荔窈窕纤瘦的身影。

    她倚在白玉栏杆上,半边身子几乎探在外面,广袖沾染着深浅不一的湖水。

    陆时玖瞳孔遽紧,疾步行到沈荔身旁,一把拽到身前,气息急促:“你在做什么?”

    沈荔吓了一跳,一脸的莫名。

    陆时玖握着沈荔的手指似是使出十足的力气,深入沈荔骨肉。

    沈荔拢眉,不悦抱怨:“陆时玖,你捏疼我了。”

    陆时玖直勾勾望着沈荔,手指往下滑落。

    十指相扣。

    陆时玖拽着沈荔下桥,黑眸一刻也不曾从沈荔脸上移开,他厉声呵斥。

    “你刚刚在做什么?”

    沈荔莫名其妙,伸出另一只手递到陆时玖面前。

    “我的珊瑚手串掉在湖里了。”她低声埋怨,“我刚刚都看见了,要不是你突然过来,我这会子都找到了。”

    陆时玖惊魂未定:“真的是手串丢了?”

    沈荔不明所以:“那不然呢?”

    她品出陆时玖话中有话,可琢磨片刻,还是猜不透陆时玖的心思。

    沈荔上下打量陆时玖两眼,觉得他整日疑神疑鬼,可能病入膏肓了。

    见沈荔不像是在说假话,陆时玖紧绷的身影渐松,嗓音轻和些许。

    “一条手串而已,丢了便丢了。”

    沈荔嘀咕:“我也只是随便看看,谁知道你突然跑过来兴师问罪做什么。”

    察觉到掌心不同寻常的灼热,沈荔探手轻碰陆时玖的额头:“你发烧了?”

    前夜冷雨中赶了半宿的路,后半夜又一直在淋雨。

    昨日归家后,陆时玖忙着料理堆积的公务,无暇去请太医,今日又在御书房待了一整日。

    沈荔蹙眉,转身让人去请张太医:“怪不得你今夜一直在说胡话,原来是病了。”

    暖阁里外灯火通明,张太医细细为陆时玖诊完脉,退到书案后开始写药方。

    方子上的墨迹还未干透,已经有奴仆疾步匆匆跑着赶去煎药。

    张太医躬身:“只是风邪入体罢了,吃两剂药松散松散就好了,夫人大可放心。”

    沈荔笑笑:“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张太医一噎,侧眸看向陆时玖。

    陆时玖倚在榻上,昏昏沉沉,脸上在烛光的映照中又苍白两分。t?

    张太医自觉退下。

    陆时玖勾着沈荔的手指,神色怏怏:“你去哪里?”

    沈荔不留情面:“你在这里,我自然要去别处歇息的。”

    陆时玖反手攥住沈荔:“就那么不想陪我?”

    沈荔漫不经心低眸,唇角略带讥诮之色。

    “有些话大家都心知肚明,陆大人就不必明知故问了。”

    陆时玖弯唇,手却不曾松开半分。

    他一手挡在自己眼睛上,刚刚张太医为自己施针的时候,陆时玖小憩过片刻。

    他做了一场梦。

    梦里沈荔也站在虹桥上,陆时玖看着梦中的沈荔毫不留情从虹桥上一跃而下,就像当初从高楼坠下那般决绝无情。

    陆时玖拼劲全力想要阻拦,可梦里的他不管怎么努力,都碰不到沈荔半片衣角。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荔一点一点坠入湖中,乌黑长发在水中散漫。

    那张素净小脸在水中沉沉浮浮,湖水漫过沈荔眉眼。

    沈荔双手交叠在一处,睡得安详平和。

    陆时玖惊出一身冷汗,从噩梦挣脱,入目是满室明黄的烛火。

    沈荔不耐烦立在榻边。

    那张脸鲜活,不似梦中死气沉沉,半点生机也没有。

    陆时玖不由分说握着沈荔的手腕:“陪我躺会。”

    他嗓音沙哑,可握着沈荔的手却强而有力。

    沈荔试着挣了挣,眉心渐渐皱起,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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