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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尖在小孩后背踢了一踢,林恒声音冰冷:“明日你继续去客栈盯着,切记不可让人发现。”

    小孩嘿嘿一笑,胸有成竹。

    “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

    他小心翼翼觑着林恒,斟酌着开口,“林哥,你不去吗?”

    盯梢的差事不难,他本来就是叫花子,整日走街串巷,早习惯避人耳目,东躲西藏。

    只是回来后,林恒都会问得细致,譬如客栈那位姑娘今日是否出门,何时出的门,同谁一道。

    问完,再将之前说好的烧饼丢给自己。

    小孩眼巴巴望着林恒,深怕哪日自己丢了这般好的差事。

    林恒轻嗤,一眼看穿小孩的心思。

    “做好的你自己的差事,不该你管的别管。”

    小孩瑟缩着双肩,连连点头。

    林恒不咸不淡补上一句:“放心,这份差事只有你做得了。”

    小孩欣喜若狂,捧着烧饼啃得津津有味,眼睛都笑没了缝,拍着胸脯连声对林恒打包票。

    “林哥你放心,就算哪日我倒了大霉被抓,也绝对不会供出你!”

    日影西斜,暮色四合。

    街上点起一簇簇烛火,光影如昼。

    沈荔不想回客栈,就近找了一家酒楼点菜。

    通州比不得京城,所谓的酒楼也只有两层,装潢简单,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画。

    青禾拿着巾帕,细细擦过桌椅,嘴上喋喋不休埋怨。

    “这灰都积攒多久了,也不知道擦干净。还有桌上的油垢……”

    青禾眉心皱起,看哪哪不满意,她不甘心,再次劝说沈荔回客栈用晚饭。

    “这酒楼的厨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若都是这样,那还了得。”

    沈荔莞尔,拉着青禾的手:“好了好了,也就今夜而已,你就当陪陪我。”

    沈荔坚持己见,青禾无奈,只能将视线投向白芍。

    没想到白芍一反常态:“主子说的在理,横竖也只有这一次。”

    青禾急眼,拿手肘撞撞白芍:“你怎么回事,往日这样的地方你是瞧不上的。”

    白芍压低声音,朝沈荔努努嘴:“我不喜欢有何要紧,难得主子今日兴致好。”

    自从离开京城,沈荔何曾露过笑颜,前几日更是萎靡不振郁郁寡欢。

    青禾是个人精,稍一点拨立刻想通其中关窍。

    她不再劝说沈荔回去,一味低头擦桌椅,恨不得将桌椅擦得程亮。

    沈荔忍俊不禁:“够了够了,再擦下去,只怕这椅子都要褪层皮。”

    青禾倔强:“那可不行,这是我……”

    余音未落,青禾忽然皱紧双眉,整个人疼得站不住。

    沈荔面色一变:“怎么了?”

    凑上前,却见一颗钉子不偏不倚扎在青禾指腹,白芍失声惊呼。

    汩汩鲜血往外渗出,染红了青禾手上的巾帕。

    沈荔焦急不安:“先回客栈,再去找郎中……”

    闻讯而来的掌柜见状,忙带着人往隔壁走。

    “见什么郎中,隔壁就是医馆。”

    沈荔半信半疑:“……靠谱吗?”

    掌柜信誓旦旦:“怎么不靠谱,方圆百里就没有不认识樊婆的。我们这是小地方,一点小病小灾的都是找樊婆。”

    说是医馆,其实连匾额都没有。

    掌柜朝里嚷嚷:“樊婆,我这有个客人被钉子扎伤了!劳烦你帮忙上点药!”

    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从t?阴影走出。

    瞧见青禾手上的惨状,樊婆眉心紧蹙,匆忙迎着人往里走,还不忘责怪掌柜的粗心大意。

    “我就说你那酒楼早该收拾了,这还好不是伤在脸上,万一害得人家姑娘破了相,你有多少家底都赔不起。”

    青禾眼泪汪汪,埋首在沈荔手臂:“主子,我有点怕。”

    沈荔替她挡住视线,懊恼不已。

    如若不是她为了避开陆时玖,青禾也不会受伤。

    樊婆点亮烛火,亲自捣鼓了好些草药过来,温声劝道:“没事,一点也不疼的。”

    草药捣鼓得稀烂,一股清冽的草木香直冲鼻息,草药细细抹在青禾指腹,青禾身子颤如摆子。

    沈荔压下心中的惊恐,柔声安慰:“没事的,只是上药而已,钉子还没拔出来。”

    她给樊婆使了个眼色,樊婆了然。

    趁青禾不备,捏住钉子一端用力往外拔。

    敷上的草药有止疼麻痹的药效,青禾眼中的泪水还没落下,耳边传来沈荔轻轻的一声:“好了。”

    青禾瞠目结舌。

    沈荔笑着向樊婆道谢,又让白芍送上诊金。

    樊婆执意不肯收,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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