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低声说:“能不能?”
“什么?”孔令箴笑盈盈看他。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他无奈一笑,“是不是害羞了?”
“闭嘴!”
他笑出了声。除了欢好的时候,也就这种时候她会这样娇蛮。
“睡饱了吗?”孔令箴也是昨天才从黄秘书口里知道, 这段时间为了操办婚礼、抽空陪她妈妈, 他焚膏继晷把这一周的工作提前处理完, 遂黑眼圈重,气色不佳。
“饱了, 但……”
对上他幽深似海底的眼神, 她锤了下他肩, 他忍俊不禁。
早餐之后,二人去医院看望了李健熙,接着带妈妈、章凝、丹尼尔去济州岛玩, 包场玩了实弹射击, 潜水艇,逛寺庙和山茶花花园, 看火山岩和海水浴场, 孔令箴、章凝、丹尼尔还利用间隙玩了喷气机滑翔伞。
总共下来,玩了五天四夜。
最后一天,孔令箴和李在镕送妈妈、章凝、丹尼尔慢悠悠返程。
道别前,章凝对孔令箴说:“太子有没有胃病?”
孔令箴疑惑, “没有啊,怎么了?”
“一般霸总都有胃病。”
“霸总是什么?”
章凝三言两语给孔令箴解释一番。
孔令箴失笑,想起第一次结婚期间,李在镕急性阑尾炎发作。“他没有胃病,但他有阑尾炎。”
章凝笑了出来,“我发现你俩挺好玩。”
“是吗?”
“是的。”这几天玩下来,章凝发现她这位发小在李在镕面前,很活泼明媚小女生,时不时还顽皮,拿他开涮,而他总能风趣沉稳地承接她的所有。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跟在别人面前很不一样,孔令箴说:“以后你也会懂的。”
章凝笑着抱住她,“有空带他来加拿大玩,我跟亚雄他们会‘好好招待’他。”
孔令箴笑,“好。”
妈妈一行人离去后,孔令箴和李在镕连续几天早上暂别,各尽其责,晚上相聚,偶尔孔令箴中午去公司和他一起吃午饭。
这天晚上七点,孔令箴以Sera Art老板的身份受邀参加‘亚洲当代收藏家艺术沙龙’,三星文化基金会和瑞士巴塞尔艺术展亚洲分部联合创办,说白了就是三星出场地出钱,请亚洲搞艺术收藏的人聊聊行情,看看画,相互认识,结交人脉,与之前的香港私人午宴性质相似。
地点在江南区清潭洞的三星美术馆Leeu馆。
到场的藏家有三十多位,辐射范围香港、新加坡、日本。
孔令箴推开展厅门,递活动邀请函给工作人员,在签到台前签了名。
“Sera小姐,您的席位在主桌左侧第三席。”
“谢谢。”
孔令箴扫一眼桌上的节目单,锁定核心环节——对话:亚洲当代艺术的收藏逻辑。
主持人是三星文化基金会的艺术总监朴厚晟。
对话嘉宾有五位,除了她,就是她认识的收藏家宫本休一、陈家华,以及一位来自马来的基金经理、韩国本土画廊老板。
宫本休一、陈家华收藏韩国当代艺术十多年。
“令箴xi,您要不要先跟会长夫人打声招呼?”工作人员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友善的试探,显然知道她和李在镕的关系。
“谢谢,不用了,今晚我的身份是画廊老板。”
“好的,您这边请。”
孔令箴朝展厅深处走,瞧见远处主位空着,次座是现代集团郑梦九的夫人,七十出头,慈眉善目。
孔令箴记得她姓张,名至善。
再过去是跟崔泰源闹离婚案的卢素英,瘦小精干,眼里漾着笑意,但给人锋利的感觉。
坐末席的是具光谟的妻子,姜淑允,三十出头,旁边坐着一个颇为清纯的女子。
孔令箴的记忆名单里没有她。
她走近,听见对方说:“今晚那个孔令箴也来。”
张至善说:“是呢,以画廊老板的身份,听说在加拿大开着画廊。”
“现在什么人都能开画廊了。”
姜淑允说:“她是巴黎第一艺术学府毕业的。”
没有人再说话。
孔令箴移步去展厅东侧,在一副《红莲》前停下,作者是李贤真,二十七岁,首尔大学美术系毕业,毫无背景,画的是想象中的红莲,矿物颜料叠加油画棒,尺幅不大不小,有种诡谲华丽的超现实感。
“这是你画廊代理的画?”
她侧头一看,对上三步之外的姜淑允,以及刚刚那位清纯女生。
“是。”
女生过来,站在《公交》前看了片刻,“前不久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