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说:“珍珠完全是第一主人公!导演说她看起来是个淑女,古典、温婉、端庄,像兰花一样,但内里邪恶、冷漠、乖张,是一朵百毒不侵的妖艳之花,你的形象非常贴。”
孔令箴笑,一时不知道这是褒奖还是戏谑。
阿宽把朴赞郁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她当即发消息问候他,他与她寒暄了一阵,她问他是否真的确定邀她演珍珠,不会改变?
“板上钉钉的事。”
“我有点担心投资方……突然换人?”
“绝对不会。我跟你经纪公司都把合同签了。明天我叫上副导演、制片,还有其他主演,我们一起吃顿饭,聊聊剧本。”
孔令箴心满意足回复好,一阵神清气爽。
晚餐是李在镕做的,他当然不会料理,但脑子好使的人对着食谱能做出简单的两道菜,法式香煎龙利鱼配柠檬黄油汁、土豆蘑菇浓汤,孔令箴大吃一惊,“你被鬼附身了?”
“我口不择言中伤了某人,还让她给我做饭,岂不是太没眼色?”
孔令箴一怔,随后如常道:“并非中伤,而是道出了事实。”
“事实并非如此。”
上位者最狠的温柔,不是赠予金山银山,而是肯在猎物面前,收敛杀伐阴狠的锋利。
这不是低头,是猎人以猎物的姿态设下的网。
如果错把他的低头当成他在乎她,那她未免太惨——身体没了,心也跟着上当走了。
孔令箴戴上围裙,添一道韩式白切肉,搭配苏子叶、罗马生菜、洋葱、葱段,以及韩式大酱。
李在镕看她一眼,说:“不是不喜欢洋葱?”
她索性把洋葱扔垃圾篓里。
既然有法餐,那开胃酒必不可少,孔令箴酌饮一口,李在镕作势与她干杯,她低头吃菜,他与她置桌的酒杯干一杯。
后来她多喝了几杯,有点微醺,去浴室洗澡头都有点晕眩,一到床上,就大大咧咧躺下,全不在意是否淑女。
酒多了容易口干,她朦朦胧胧咂下嘴。
白天有多端雅,晚上就有多野性。这是李在镕对孔令箴的认知,睡觉不止喜欢动来动去,还喜欢卷被子,今晚甚至坐起身来,用梦呓又清晰的语调说‘好想喝水’,他无奈起身,给她倒了杯回来,递到她嘴边,她小母牛似的一饮而尽,闭眼仰脸发出满足的叹息,他失笑,正想起身走,肩上就被什么一压——
他低垂目光,瞧见大晚上给他找事做的女人做了一个比任何香艳姿态都令人心旌摇曳的娇憨动作,她在他的肩上擦了擦嘴,接着倒回枕头憨睡,一条腿踢下被子,面朝他睡的方向侧躺。
他久久才动身放水杯,去书房枯坐了近两个小时。
翌日,去见和朴赞郁等人吃饭前,孔令箴先去YG特供的造型室护养头发,碰见了BigBang成员,先是大声、永裴,接着是权至龙。
“还有两位呢?”
“死了。”
在场的人大笑。给权至龙剪头发的大姐拍他肩,“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睡得死,还在睡。”
孔令箴笑说:“你们感情真好,随便开玩笑。”
大声玩笑道:“不是感情好,是阶级分明,贵族拿平民开涮啦。”
有人笑,孔令箴看一眼权至龙,他也在笑,但没什么意味,就只是笑,她瞟向东勇裴,他同样在笑,一种无可奈何的笑。
她低头看手机,窗口推送了三星时事新闻。
手机是三星的就是这点麻烦,推新闻会优先推送它家的内容。
她打开看,李在镕主导完成80亿美元收购哈曼国际——韩国企业史上最大跨国并购案,关键是这并非单纯资本运作,而是将推动三星从“硬件制造商”向“移动生活全场景解决方案提供商”转型。
她退出。
“对不起啊,我的粉丝总去打扰你。”
她抬头,对上权至龙歉疚的目光。
“没关系,粉丝嘛,这年头不疯狂点都不叫粉丝。”
权至龙笑。
孔令箴玩笑道:“其实有一个方法,能免去你粉丝的‘疯狂’。”
“什么?”
“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发表新的爱的宣言。”
权至龙笑了,他听出了她是在婉拒他的心意,尽管他没跟她告白,暗示的也极少,但他直觉她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