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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头发丝都白了一大片。

    直到同病相怜的南城冯城主到了修盟。

    那睡死了的剑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荡开一圈又一圈的灵力,幸亏修盟人多,才堪堪把其限制在了修盟内。

    那时,慕定光知道谁能拿动这柄剑了。

    同根同源,必须得是铸就它的人。

    这一路具体如何只有江映川和徐北枝知道,但好在江映川每每集到一颗会写信告知青屿。慕定光当即就上了凌云山,要了那些信来看。

    柳登云早已魂归地府,冯熙之是凡人,南城百姓投胎都投了几轮了,芦花村一人不剩,鳐兰地的还活着,只是全是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孩,难道要指望他们去救世?

    “所以,就只剩下我了?怪不得,我说你们怎么肯让凌云山挽回我的名声,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江映川笑着,目光却很冷:“慕盟主,恕我直言,年猪都不带这么吃抹干净的吧?”

    慕定光一辈子没遇见几个这么能顶嘴的人,厉声:“你要眼看着生灵涂炭吗?”

    江映川气笑了:“生灵涂炭?慕盟主,你说这话不心虚吗?你们要我的识珠时,就可以一句招呼也不打就设阵法,各方斗心眼把我推出去当人质,怎么,我不是人?杀我就不是生灵涂炭了?现在我好了,你又假惺惺出来说什么为民为天下啊,怎么,你一句话,我就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天底下有这样荒唐的事吗?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脸红吗!”

    他再不顾什么,当即要离开。

    就算是爬,也得爬回去。

    亏他还以为慕定光能有什么事,这铁石心肠的老东西!

    可慕定光显然不是听了几句唾骂就打退堂鼓的人,他长眉一挑,袖口翻飞,数百张符咒顿时蜂拥而出,蝗虫过境般围在江映川的周遭。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今天,就是要逼江映川用这柄剑。

    因为这是江映川的责任。

    也是他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叫做大宗师的,慕定光的符纸,一看就和外面一颗灵石抓一大堆的那种不一样,其上每一笔都喷出无比汹涌的灵力,一笔一笔互相接近,灵线便缠绕成了具象的灵障,密不可分地朝江映川锁去。

    一根红色的、不明显的线从“唰啦啦”的纸群中钻出。

    徐北枝的小指忽然抽搐了一下,她“啧”一声把手从土里拿出,大声道:“小柔你注意点啊,这地下草根弯弯绕绕的,别割到手了!”

    小柔大汗淋漓,但很兴奋,指着堆在一边连根带梢的花草说:“北枝姐姐,映川哥哥会喜欢吗?”

    徐北枝:“当然,这可是他院子里的,他亲手种、我们亲手拔的,敢说一个不喜欢的字吗?”

    “嗯!”

    小柔更有干劲了,弯着腰小心地把一株开得正盛的花完完整整剥离了出来。

    “不过为什么你们不继续住在这里啊?映川哥哥是不是还没有原谅阿娘?还是怪当初把他锁住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去求娘,眼睛都哭肿了,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唉,我总是这么没用,娘生病了我只会哭,清霜姐姐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抽时间安慰我,我一点用也没有。”

    这从前无法无天的小公主无措地低下头,泪水沉默地从眼眶流下,她站在那里,声音低低地诉说自己的过错,这些她从来没说出口的自责。

    徐北枝的心被这一幕狠狠击中。

    她恍然意识到,不止她,不止江映川,好多人的轨迹都因为这件事改变了。

    她举起手,尽力不让泥土碰到小柔的衣服,虚虚地抱了一下小柔。

    轻而缓的声音响起。

    “不住在这,跟其他人一点原因也没有,只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小柔,你的映川哥哥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怪过你娘,只是鸿爪留泥,就像这花,刨开了会在地上留下坑,但只要不管它,不再三天两头地动它,经年累月后,这坑就会被过往的飞尘、落下的雨水填满,你知道吗?”

    小柔睁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但小柔是种花的人,是我们在意的人,就算不在这,皇天之下,后土之上,也是时时能见面的。”

    徐北枝伸出手指:“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以后要常常找映川哥哥玩,可以吗?”

    小柔勾上她的手:“好,还要找北枝姐姐,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徐北枝抢先道:“变了的话就让江映川当小狗去吧!”

    看似轻盈的符纸强势地压来,将空气压缩得越来越少,这和剑里的可不一样。

    是动了真格的。

    江映川被逼得不由张开嘴呼吸,觉着身体上好像碾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鹅卵石,约莫是提前经历百年之后的感受了。

    而无形线在慕定光的手指间。

    江映川大喊:“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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