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吧。
来拥有我,使用我,将你我融合,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
有什么东西在轻声蛊惑着。
如果那些不断死去又复生的墙是反光材质的,江映川将会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
他身姿修长,也穿一样的白衣,这是出门前和徐北枝一起买的,因为凌云宗的门服为白,但他出门得太急,没有带上,只能以次充好了。
他的眉眼俊秀,面上含笑,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汇集了无数的微粒。
本于黑暗中飘荡的微粒像找到了主人,一呼百应,齐刷刷攀到了江映川的脸上,就好像那张皮囊上有世界上最为香甜的蜜,吸一口,精神头便可大增。
于是,原先只是萤火的微粒变亮了,白光大炽。
江映川的脸上被戴了一张从血肉里长出来的白面具。
只露出了那一双笑意盎然的丹凤眼。
他的五指无意识地向内收紧。
暗处,两双眼睛正在看着。
忽然,一根指头传来颤动,毫不掩饰的兴奋传到江映川的心口。
“江映川,待会直接来你原来的院子门口找我们,有一个惊喜。”
那声音荡开所有黑暗。
江映川猛然清醒,掌中灵力爆开,将本快触及他的东西隔空搡开。
被他无情丢弃的物体伤碎了心,“哐当”一下掉在地上,自暴自弃了。
是一把剑。
江映川此前居然在一把剑的内部!
他从剑身中跌出,抬眼见到意料之内的人。
慕定光坐在高位,看向江映川的眼神既不犀利也不要命,只是“果然如此”。
“慕盟主好大的手笔,直接把我传送到了修盟内,我一个小人物,哪里担待得起?”
云岫出鞘,一道剑风先斩了过去,慕定光没躲,生生受了,冷清的面容上瞬间出现一道新鲜的血痕。
慕定光抚着那剑痕轻叹一声:“这么弱。”
江映川眉心狠跳,讥诮道:“拜你所赐。”
他不欲跟这个人再多费半句话的口舌,转身即走。
“以你现在的修为,到凌云山得多少天?”
……
江映川不情不愿地再转了身,为了泄愤,再挥了一剑:“怎么,难不成盟主要送我回去?就是不知是要送我回凌云山,还是地府?”
那一剑挑了个刁钻角度,刚好擦过慕定光的眼角,给他画了一个上挑到太阳穴的红眼线,几乎是艳丽的,但依然没敌过这人的冷心冷肺。
慕定光捻了捻自己新鲜出炉的血,若有所思:“还是不够。”
“盟主!”
旁处说“竖子敢尔”的心腹再次发话,一出口就是一张燃着火的符咒朝江映川甩去。
却被另一张符纸轻飘飘挡住了。
“你先走。”慕定光手仍在半空,不容置疑。
那人只得离开。
待屋内只剩慕江二人,慕定光才用符咒强行把江映川的眼睛牵到他自始至终没看过一眼的剑上。
“这便是神剑,用五识图所铸,你的识珠便在其中。”
那包含太多因果思绪的五识图抽离出来,练成的东西居然只是一柄其貌不扬的瘦竹竿儿,扔在地上会被当成凡铁踢走的那种,叫这么个玩意儿“神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哪有半分威风凛凛的样子?
可当江映川碰到那些粒子时,熟悉感摧枯拉朽地奔来,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怪不得,他在剑中时并未有丝毫痛感。
而他的灵力也不会攻击“墙壁”。
只因这本来就是从他的身体分割出的一部分。
“所以呢?你把我大老远弄来,是为了炫耀吗?那我直说了,挺丑。”江映川不再看剑。
慕定光额上的青筋被气得暴起,但还是忍着没出手:“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一直找你?”
“吃饱了撑的。”
“是因为,只有你,只有你能用这柄剑!”
一月之期到了后,陈皮迫不及待地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那时神剑还只是一根铁棍子,但已经不服管教了,数百来个人都拔不走,最后只得连底下的石坛一起移走。
后来,不管各方人马用什么办法,都动不了这东西半分半毫。
最重要的是,它是死的。
投进去无数灵石宝物,它身上也没有半分灵气,就像是个沉睡的貔貅,只吃不出。
剑能救世,但杵那儿不动怎么救?
香饽饽顿时成了吃灵力不眨眼的臭破烂,也没人争抢了,杨百眉和黄力摆摆手送到修盟,抓紧享受最后的时光去了。
慕定光仍不死心,典籍翻了一本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