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川低头看剑,无比清晰地知道这个“师尊”只是梦里杜撰出来的,但是想法能控制,情绪如何控制?
他胸口荡开的不是被刺穿的疼痛,而是熟悉的干呕,一阵一阵地往喉咙上返。
恍惚间,神树根下出现一个人,她焦急地招手:“江映川?江映川?你快过来!那里危险,不要待在那里!”
比意识更快的,是手上无数次抛东西的动作,江映川看着金光罩在徐北枝的头顶展开,攥着胸口的那只手才松了。
但下一刻,一个血洞出现在徐北枝胸口上,位置和江映川本身的一寸不差。
她瞬间就愣住了,头缓缓垂下,轻轻道:“江映川我好疼啊。”
“徐北枝!”
害怕声冲破喉咙,江映川猛然惊醒,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在剧烈的胸腔起伏中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出去,冷不防怀里撞来一个人。
徐北枝袋鼠似的扒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好冷啊。”
直到平静均匀的呼吸从身侧传来,徐北枝才小心地睁开了眼,她看着江映川的睡颜,在心里叹了口气。
之前赶路的时候,为了节约钱,也因为江映川的身体状况,两人晚上也没分开,但在南泱谷疗伤的这段时间,徐北枝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要走的,也就狠下了心放他一个人。
但他怎么做了噩梦也不说?每次醒了都一个人在外面看她吗?世上怎么有这种成分的大傻瓜?
翌日,徐北枝去镇上买蜜饯和吃食时,专门去了间卖法器的铺子,大手一挥亮出一袋子的灵石:“老板,这里有无形线吗?”
对方颇有说话艺术:“客官,现在没有,但过几天就有了!”
徐北枝瞧见这人的样貌,一下就愣住了,不由把下巴遮了遮,压低声音:“嗯,我放颗灵石在这,记得给我留住。”
这不是当初客栈里那老寒腿吗?不是去凌云宗了吗?这么快就打道回府了?
看这架势,是考不上回来继承家产了。
她走时留了道窃音灵在老寒腿的身上,那人果然没发现,人一走就激动拍大腿:“大单子啊大单子!别睡了,起来弄无形线去。”
三白眼的声音隔空传来:“我没睡,这是打坐修炼,有眼无珠的家伙。”
“行行行,我知道你没进凌云宗心里不舒服,但一直这么萎靡可不成。何况我看那凌云宗这次收徒就不是真心的,宗主都没露面,敷衍到没边了。我说,明年再战,行不?”
“少嚼青宗主的舌根子。”
没想到这毒舌还挺维护青屿,徐北枝一边走,一边往前踢石头。
下一瞬,她的脚黏在了石头上。
那三白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声:“听说青宗主之前四处强妖除魔,落下了病根,又一直劳心劳力,如今已经强弩之末了。”
“什么?”老寒腿唏嘘不已,“一代天骄,就要落幕了吗……”
……
江映川听后,久久没说话,只在徐北枝问他要不要去凌云山时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总之在此之后,江映川三更睡五更起,再也不找借口拖延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