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真是管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了!
江映川的手僵在空中,而后故作矫态地往后伸了伸:“活动活动筋骨。”
他表面平静,心里发愁:还不够明显吗?徐北枝怎么就不开窍啊。
慕清霜一句话打断两人的各怀心思:“好,我进去。”
徐北枝和江映川自然不必多说,两个人刹那间便已排排站到了幕清霜身后,徐北枝安安分分的没再探头,江映川更夸张,悄无声息地聚起了一团剑气,仿佛前方不是负有盛名的温柔乡,而是龙潭虎穴。
刘名抬起腿就要跟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一下吧,先说好,可不是我主动要去花楼的。”
“等等——”王鹤拦住刘名,“刘大少爷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叱问 徐北枝瞬间
“哦, 这样啊。”
刘名口中答着,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从王鹤身旁绕过去,显然是把他说的话当成个屁给放了。
王鹤甩出一鞭挡在刘名的去路上:“我那封信可没让刘少爷一起来,再者,楼里的人没见过慕姑娘和另外两个——”
他顿了片刻,很不爽地承认:“人,但你刘名却不同, 每逢回家定要潇洒一番,回来几天,那张脸就要招摇过市几天,难道还想瞒过里面的人吗?恕我直言, 花楼里的人可都不是直肠子, 不是某些一回家就账单高筑的花孔雀可以应对得了的。”
江映川摸了摸鼻子。
刘名不屑地冷笑一声:“我去哪儿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滚开,好狗不挡道的道理不知道吗?”
王鹤:“没听过,狗皮膏药倒是见到一个。刘少爷,这可不是在人人都迁就你的刘家, 你可知道但凡进去后, 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生死不明稚童的安危, 岂容你放肆!”
“王长老好生厉害, 一两句就扯到大义上去了,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我这么个小人物还有如此大的能耐。”
刘名的神色冷下来,借以掩藏自己略微的心虚。
谁人不知,慕家最是秉公执法,悬在眼珠前的不是胡萝卜, 而是办事的准则。
果不其然,慕清霜在众人的视线中,想都没想就对刘名说:“你先回去。”
“不行!”
居然是江映川和刘名同时开口。
徐北枝诧异地看了眼江映川,不过转念一想,这么久没见定然不舍,无怪乎他如此激动。
江映川急中生智:“这只是一面之词,要我说,师兄这个身份反而大有用处。我们都是生面孔,那人藏得那么深,若是一日找不到,难免要多住几日。那我问你,几个生面孔突然逗留几日,里处的人就不会起疑了吗?王长老,人可不能越活越回去啊。”
王鹤丝毫不为所动:“这不用担心,我早已安排了身份,不会有人起疑。”
江映川反问:“王长老你就肯定这几日的搜寻没有走漏风声?你准备的身份当真可用吗?”
王鹤怒极:“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唱反调呢!年轻人叛逆是好事,叛得过了头可就要翻跟头了,看来是上次违反规定伤了人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刘名显然已经被慕清霜那句冷话彻底伤了心,见着江映川和王鹤的针锋相对也没有反对,只一人神伤,但在一旁的徐北枝听见王鹤的话瞬间恼了。
“说不过就开始翻旧账,原来大名鼎鼎的修盟就是这副德行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以苍天为己任,无私得很?那南城中冯平肆意欺辱凡人为何无人发现?李惟暗度陈仓为何没人制止?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可杀人?那我就卡着那个度就行了,不也拿我没办法吗?王长老,你觉得偌大个修界中,这样的人存在吗?你扪心自问,说得出数目吗?你若可以,那我别无二话,若不能,那就别拿着这摊子陈芝麻烂谷子出来压人!”
“是,那次是做错了,可你敢说,当初你惩罚时心里就没有一点私心?你又敢说,如今强行不让刘师兄进去,就全然是为了口中的公明大义?还是你眼里从一始终的偏见在作祟?”
从几人一见面,徐北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时间掷地有声得旁边所有人都安静了。
江映川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但就觉得心里有一只爪子,在挠啊挠。
王鹤出生不差,除去年少被青屿整的那次,一辈子还没多少人指着他的鼻子公然作对,谁知短短一日就凑齐三个人,尤其是徐北枝的连环问句,直接把他的自恃清高粉碎成了个渣,他捂着胸口:“你,你这个小姑娘!”
冷风吹过,将徐北枝脸上泛起的潮红吹褪了色,但她仍旧梗着脖子对王鹤瞪眼,只有身子悄悄往江映川后侧了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