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的就这样站着,把打趣他的徐北枝都盯得不好意思起来,手脚老老实实地放回原地。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江映川莫名:“没有,你从哪得出的这个高见?”
徐北枝一本正经发表见解:“你若是没病,难不成还是转了性?站那像朵任人欺凌的小白花似的,衬得我,像那什么……”
徐北枝声音低了下去,明显不想把后面的形容说完,但江映川听见小白花后,表情便难以形容了起来,非得刨根问底:“什么?”
“……调戏良家子的恶霸。”
徐北枝把每个字都黏到一起,飞快说了,恐怕连最利的刃也分不开,但偏偏江映川的耳朵不走寻常路,连蒙带猜,硬是叫他琢磨出来了。
江映川的“风度”再也维持不住,本性暴露无遗:“徐北枝你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眼神陡然凌厉,祭出一掌灵力。
强劲的气流瞬时爆开,龙卷风似的在两人身旁打旋,激得尘土飞扬。
徐北枝知道,时机到了。
她脸上玩笑的快活倾数褪去,周遭的狂风没能让她动弹分毫,手上的动作又稳又快,更为浓郁的翠色随之引出。
初起是光点般的一团,当徐北枝的双手逆风向两边展开后,那纯净的灵气便以她为中心,如丝网般快速撑开,紧贴在外围风的里部。
风渐停歇,尘土褪去,苍翠变淡,在月光下,也就只能看出有一丝光泽而已。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线索 热情好客第
“咳——”
徐北枝本只想清清嗓子, 冷不防被自己的回声吓一跳,低声道:“这效果真好。”
“可不是嘛, 这下就算慕柏有上天入地之能,也休想窃听到。”
江映川也不愿听到自己反射个千儿八百次的回音,也把声音压得极低。说话的调和响都低了,要听清,就不得不凑得近些。
此处虽只有两人,倒比在外面时还要戒备。
徐北枝掏出两样东西, 一物是在阿听房中找到的账本,而另一摊在手心的东西,赫然是慕柏所赠火符。
天下符咒何其多,江映川一句随便, 慕柏就拿了可起火的符, 好巧不巧,因阿听家的灶房在屋檐下,每次做饭,总有人去风口挡风。
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还是慕柏九曲玲珑心, 猜到他们或许会为生火所困?
“点火用的, 普通的风吹不灭。”
倘若只有起先那句, 徐北枝和江映川在听到慕柏一番光明磊落的说辞后, 说不定又会以为自己疑神疑鬼, 但加上后面那一句,意味就截然不同了。
慕柏一定知道。
这也解释得通了,第一日,慕柏对孟方分明还有点埋怨的意思,虽然不多, 但的确存在,而这不经意露出的仇视,缘何今日就一笑泯掉了?
是不是因为……慕柏听到了什么呢?
意识到这点后,江映川对周遭的一切都有心留意,还真让他察觉出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来——这些花草树木、泥土、甚至还有人……识上都带着点相同的印记。
虽不知具体机制是何,但可以肯定,整个芦花村,用数不清的生灵织了一张严密的网,任何事物都逃不过慕柏的眼睛。
现在想来,江映川昨日上岸后落了结界才揣测慕柏的行为极有必要,不过恐怕低估了慕柏的实力。
区区隔音的结界,根本拦不住这张取自天地的网,在慕柏眼里,说不定跟小孩子闹着玩一样。毕竟一处地方,可以没有人,可以没有树,但土也能没有吗?再不济,空气也能没有吗?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芦花村内,可还有净土?
这样一来,徐北枝和江映川只好牙关紧闭。
毕竟,不管在哪,都处于监视之下,谈慕柏,约莫就等同于直接指着鼻子对慕柏说:“对,我们就是怀疑你。”
这倒是无伤大雅,但自己的一举一动、乃至理出的思路都被敌友未明的人知道个明明白白,岂非恐怖?
以识力说话倒是暂时安全,但识力不比口舌,虽无自身增减,但会消耗人的精力,只作应急,不可长久如此。
万千路中,只余一条——找到芦花村内可能有、可能没有的那一块“净土”。
光自己找,猴年马月也没戏,于是,徐北枝和江映川把一团糟的烦心事往旁一扔,再殷勤地帮阿听把杂事做明白了,最后带着张真心实意的笑脸,让阿听带他们去游山玩水一遭。
阿听不太理解这种出去玩还要人作陪的做法,只觉这两位比她还像没断奶的人,但居然也没拒绝,只说自己要出去一下,等她回来再出发,便默认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