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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身体的废话后,就魂不守舍地飘走了。

    只带走了两张符咒和两条新鲜的鱼-

    是夜,江映川趁阿听不注意,把符甩入灶里,木柴顷刻即燃,火光潋滟,风吹不熄。

    鱼香飘在不大的屋中,阿听裹在被里,鼻尖嗅到飘香,身体感到久违的暖意,心里不舍得地数了一声:第二天。

    随着飞散的思绪,阿听慢慢闭了眼,将睡未睡时,一道巨音凭空响起,她透过半眯的眼瞧了眼,是墙角的扫帚摔在了地上。

    阿听缩在温暖的被子里思考,一瞬后决定明日再去捡,当即翻了个身,把肩膀的漏风处用被子塞满,安心地睡过去了。

    不一会,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墙角处,隐身状态的徐北枝小心翼翼地动了下,见阿听睡熟,在心里对遭受无妄之灾的扫帚道了声对不住,而过越过它,继续在墙角搜寻。

    阿听人小,屋子也小,但里面东西倒真不少。

    仿佛把所有值钱家当都搬进来了,堆得满满当当,每一个角落都不浪费,放现代,多少能做个收纳达人。

    徐北枝便在其中艰难地寻找着,想找出关于孟方的东西来,谁知做贼似的翻完一圈,只找出个账本——字迹看上去是成人所写。

    在屋内,徐北枝把账本一卷,抄在手心就闪身出了屋,把门关得紧紧的,确保一丝风也别想钻空子后,出了家门。

    距离阿听家的不远处,有一大片空地,旁边被攀绕的丝瓜藤包绕,更外处还有长得正好的作物,绿油油的菜叶没被霜打过,生机盎然。足以看出,慕柏的千秋功业不仅在于使土地肥沃上,还能让植物修得一身铜墙铁壁,不惧寒冷。

    一对比,这块地什么都没长,荒芜得可怕。

    江映川就在其中,人为站成了一棵笔直的白桦。

    他没穿布衣,穿了自己的衣服。

    徐北枝远远瞧着,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嘴不由自主撅起,想吹个口哨,但这时,心中摆设似的“控制言行,保持距离”忽而动了动。

    说起来,这个想法是自第一夜,她遭受系统提醒后在心里定下的,为的是不让自己陷进去。可惜,才刚萌出一天,便被江映川语出惊人的“找元宿报仇”压到边边角角了。

    徐北枝这一日都在紧张兮兮地观察江映川,直到确认他确实把那事放到容后再做的行列中,才稍稍放了点心。

    毕竟这把火是她不小心烧旺的,若江映川真出个好歹,那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嗯,我就是这么个有责任心的人,没办法。

    徐北枝把自己的担心归因于“人好”两字,把其余所有的想法斩立决。

    提心吊胆一整日,直到现在,徐北枝才象征性地把这个委委屈屈的小苗扶起,可惜,苗被重压了一下,蔫了吧唧的,早就没刚出茅庐的活力了。

    她顿了下,心想这萎靡的小苗在心里不仅占地方,还影响市容,但摒弃又是万万不可的。

    该怎么办才好呢?

    徐北枝在原地踟蹰一会,看着自己长长的影子,忽而茅塞顿开。

    我堂堂一个大姑娘,自己的心还控制不住吗?还需要自个给自个三令五申、言令喝止吗?

    于是,她自作主张地在心田辟了一块指甲盖的小地方,把那株名为“控制言行,保持距离”的苗移栽至此,而后,看也没看那可怜巴巴的小苗一眼,欢天喜地地吹了声口哨。

    这是徐北枝此生做的最自大的一个决定。

    江映川正兀自思量,被这声哨声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转身发现是徐北枝,寒毛又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您老人家还会吹口哨啊。”

    只可惜背后的冷汗还滞留在原处。

    徐北枝倒是没那么丰富的想象力,也看不出江映川在装蒜,得意洋洋道:“独门技艺。”

    江映川一时嘴快:“还独门呢,逛花楼的公子哥里十个有九个都会。”

    说完后,徐北枝还没做出什么表情呢,他就补充道,“我没去过啊,下山都没下过几次,我都是听二师兄说的。”

    徐北枝指着自己,茫然道:“我有问你吗?”

    江映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摸摸鼻子,没说话。

    片刻后,徐北枝似乎才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地咧嘴,好笑道:“江公子,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啊,以后指不定怎么吃亏呢。”

    ……

    现下明月高挂,亮堂堂的,一点毛也没有。微风拂过,周遭草木轻动,发出私语,不知是在谈什么闺中密事。

    人长了嘴要说话,这花和树,也闷不住。

    江映川被这么一笑,本该是羞恼的,脸上飞起的霞色明晃晃地证实了这一点,但他却没回嘴,嘴角噙着一点无奈的笑,脸上又烫得很。

    这两个反应一撞,自己都觉着无缘无故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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