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熙之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一个人,自诞生起就是为了毫无渊源的事奔走,还得忍受痛苦,走得怎能不决绝?
冯熙之问:“楚姑娘,我能看看那封信吗?”
徐北枝把折好的信递给他。
冯熙之接过打开,见其上大多是昨日她施法时独自喃的那些,不由悲从中来。
信不长,和楚秋的一生一样短暂。
冯熙之很快看完,将其还给徐北枝:“近来天凉了,前几日我就为你们准备了点盘缠还有衣裳,本来是三份的,现在……就只送得出两份了。你们为南城,不,为我解决掉赤瞳人这个麻烦,请务必收下。”
江映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北枝:“谢谢冯大哥。”
作者有话说:
南城篇章结束啦
第68章 芦花村 还疼吗?
初秋和深秋, 往往和时日没什么太大关系,一场急雨过去, 空中便带了萧索的寒意,一吸气,凉风就直往鼻腔里钻。
白日也变冷了。
徐北枝搓着手,朝四下望去,入目皆是荒地,除了矮树就是野草, 看不出丝毫被人踏足的痕迹。
她哀嚎一声:“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我们已经在这周围转了三天了,别说人影了,连个走兽都没出现过,那村子真的在这吗?”
对于她怀疑的语气, 五识图不满地升到半空, 在她周围用力扇了几道风,借以表达自己被质疑的愤懑。
徐北枝冷不丁被凉风袭击,酸意突生,连打了几个喷嚏,连忙求饶:“五识图大人, 我可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全是假意, 没有真情。
五识图得了两颗珠子, 有了点灵智, 听出这敷衍至极的语气, 还想故技重施,头端高高扬起。
“回来。”
江映川一伸手,适才耀武扬威的五识图就不甘不愿地到了他手中,被灵力一压,安分住了。
他拿着图仔细比对:“如果不是我人有问题的话, 芦花村就在这——块大地上。”
五识图在收集南城那颗后,便自动显现下一目的地,名为“芦花村”。
地如其名,远离城镇,但没想到偏僻至厮,一路风餐露宿、幕天席地过来,到了地方连个人烟都见不着。
五识图所显位置,不仅用眼,还靠感知,因此尽管两人已无头苍蝇似的在此地转悠三天,江映川也敢斩钉截铁地说,脚下所踩之地正是芦花村不假。
只是范围有点广泛。
徐北枝:“那我还是相信村子就在我们没找到的地方。”
毕竟江映川出问题这事更骇人。
徐北枝在五识图上弹了弹:“你啊你,就不能多给点提示。”
报了仇,她就连忙把手背在身后躲开一丈远。
五识图有心无力,憋屈地把自己卷成一团,缩到江映川怀里去了,结果此主人显然呆滞愚钝,把图往徐北枝手里一甩就走开了。
“揣着取暖,在这等我。”
徐北枝乐不可支,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拿着五识图像握着个手炉,没一会儿就四肢回暖。
不久后,江映川抱着一堆柴禾回来了。
在受过元宿的刺激后,他初下山时不可一世的态度稍微收敛了些,不仅修炼愈发勤勉,也知道“节俭”如何笔画了,对于灵力简直和守财奴似的,绝不滥用。
简直节约得有点过分。
比如现在不但亲自去找了木柴,还打算钻木取火。
徐北枝眼角狠狠一抽,冲上去:“我来我来,你待在一边。”
她并指点地,很快就有一簇火苗燃起,舐及木柴就猛蹿数尺,长成了一团供以取暖的火龙。
徐北枝一边烤火一边说:“以后这种小事让我来做,刚好可以熟练熟练用灵力,反正我的灵力用了就补嘛。”
江映川也伸出手,火在指下暖烘烘的,闻言他本能拒绝:“我又没死,哪能让你来?”
“呸呸呸!”徐北枝一下紧张,“这些话怎么能说,快呸掉!”
江映川见到的生死不少,说时无意,哪晓得徐北枝如此忌讳?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按照她的话顺从地呸走谶语。
徐北枝才道:“我怎么就不可以?我是和你一起战斗的同伴,不是你的附庸,我当然也有义务付出。”
……江映川被这番独立宣言惊住,当真仔细想了想。
初起徐北枝什么也不会,灵力、识力皆弱,又跟着自己,江映川就理所当然地承担起保护她的职责,认为万事有他挡在前方。后又教她练剑,尽管无师徒之名,但行的事也相差无几,责任感自然更重。
可后面一桩桩事走来,好几次死里逃生,徐北枝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不知不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