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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北枝借他的力顺势而动,头稍微有了点力气,抬到一半,见到地上蓄了个浅浅的水坑,雨一滴下,就在水面激起涟漪。

    在一圈一圈的波纹中,她看见了戴着一根发簪的自己。

    她是突发奇想从床上爬起来去书室的,哪里来的发簪?

    徐北枝朝上摸去,手太抖了,试了好几次才把簪子取下,对着光处认了好一会,才辨出这不是她的妆奁里的。

    “我出去买了点东西,你呢?”

    这是根新的簪子。

    徐北枝的脑袋突然空白一片。

    “恭喜宿主,回家概率增长为50%,继续保持哦。”

    一瞬后,她恍若惊醒,抬眼想找楚秋的踪迹。

    没有,什么也没有。

    迟来的悲伤将她吞没,徐北枝紧紧地抓着那根簪子,簪头把手心划破,血就顺着泪水一直往下淌。

    “这是根新的簪子,江映川,这不是我的,这是,这是秋秋……”

    人支离破碎,声音也是断断续续。

    江映川看得心疼,轻声说:“流血了,把簪子先放开。”

    徐北枝很执拗:“不要。”

    她不肯,江映川就强硬地把她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拿出了里面的簪子。

    在徐北枝的怒视下,江映川将簪子插|入她的发中,紧接着在她愣神时,长臂一伸将止不住颤抖的人拥入怀里。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啊。”

    江映川以前不会哄人,看见小师妹嘴角一撇便知大事不妙,是师门上下跑得最快的那个人,唯恐避之不及。但凡用上这逃跑速度,也不会让元宿的挑战得逞。

    但此时此刻,他却是无师自通,手掌轻轻拍着徐北枝的后背,用打死一个月前的他也想不到的温柔语调,来回说那些安慰的车轱辘话。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柔和,又或许是他的怀里是这潮湿雨夜里唯一的干燥地。

    徐北枝抓着江映川的衣襟,竟渐渐止住了泪。

    但全身上下也没有力气起身了。

    徐北枝只沉默地抵在他的胸口。

    斜风细雨中,江映川把徐北枝打横抱起,一步一步往前走,在冯熙之身旁停下,先从地上捡起了一颗没有颜色的珠子。

    “该走了。”

    此话入耳,冯熙之的神魂堪堪回笼,捏着一张药方跟他离开。

    “原先那个药方,不要喝了。换这个方子,可以减轻你受到血珠的影响。”

    “……你不喜欢我,那是恨我吗?”

    女子轻轻扯了下嘴角:“非人之物,能有情感吗?”

    “恨这个情绪,也不是我的。”-

    次日雨停。

    江映川和徐北枝来向冯熙之辞行。

    冯熙之意外道:“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多少会再待几天,不过眼下这种境况,城内事务繁多,我如今又是这副样子,也就不留人了。”

    他说完后就被冷风呛住,咳了好一会才停下。

    江映川为他把脉,片刻后,深深地看他一眼:“血珠毕竟在你体内留了一年,虽然剥离得早,但多少会有影响,往后注意休息、别吹冷风,不可长时操劳。”

    说来说去,不过是“少思少想”四个字,但冯熙之居于此位,又如何能做到?

    “我知道,楚秋……”再提到这个名字,冯熙之一怔。

    昨日才见,往后再不见。

    一日如隔世。

    痛彻心扉的感觉过去,伤处只余隐隐钝痛。

    “她告诉我了,离了血珠的人寿命亦会短缩,这可能就是我爹那么着急要第二颗的原因吧,”

    冯熙之嘴角噙了淡淡的嘲讽:“不过我比他幸运,只让血珠在我这待了一年。”

    江映川:“熙之,你不必太忧心,我会去信让师兄帮忙寻找抑制余效的办法。”

    冯熙之摇摇头:“她还给了我一张药方。”

    言罢,他沉默一瞬,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映川,我知道我不该问,如果有方法你和徐姑娘肯定去做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真的就不能让楚秋她活过来吗?你不必顾忌什么,只要有,就告诉我,我什么都能去做,只要把她救回来,这毕竟是冯家欠她的。”

    一直默在一旁的徐北枝闻言,轻轻动了动。

    江映川摇头:“怨念化人,如果是寄生于失了魂的肉身上,或许还可勉强一试,但楚秋这种情况,完全是因数十年来,落子山阴的怨念实在太强、太执着,她整个魂和体都是由怨念生成的。一旦血珠散去识力回归,怨念消失——”

    他有点残忍地继续说,就如同昨夜徐北枝问时那般回答:“她就会消失于这个天地中,不复存在。”

    徐北枝听了,刚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低声:“秋秋把我送她的东西都好生生地收捡在房里了,还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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