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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我出生时,身体不好。家里人给我取名‘北枝’,是摘自‘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花迟’。盼望着我无论如何都要坚韧地活下去。”

    小北枝自出生起就在保温箱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得了这个名字后,当真如枝头梅花,纵苦不屈,一日日好了起来。

    昨日,徐北枝窥探了江映川的少时,礼尚往来,自是该告诉她的名字由来。

    江映川定定地看着她,摩挲“北枝”二字,心想与她挺配。

    随后两人为求谨慎,以识力密谈。

    此时,不远处的书室外,一人急匆匆推开门,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满地狼藉,对提笔写字的人说话。

    “天师,东西已经送去了,是借了阿雪的手,不会引起怀疑……那东西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他已经尽力压制,可语中的急躁却是藏也藏不住,连带着长眉也深深皱起,让那副已显衰态的面容雪上加霜,看起来竟比李惟这个耄耋老者还要愁。

    竟是不理政务的冯城主!

    李惟慢吞吞地搁笔,欣赏自己写的那个“等”字。

    片刻后,那笑意忽地散了,他又起笔,却是在那字上打了个硕大无比的“叉”,行云流水,尾巴长得出了纸面。

    “今夜事成,血珠即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血珠 石色灭,血

    夜渐渐浓了。

    烛油如往常不辞辛苦地燃着, 忽有急风至,灯火随之摇动乱坠, 最终慌忙失色,被迫歇息了。

    全无亮光的城主府内,如豹黑影疾驰穿梭,身形又如鬼魅,悄无声息闪入门内,一拂袖, 榻上之人便原地消失,唯余衾被飘然落下。

    黑影朝东而去,在满地相同物什中随意挑了一本,而后钻入书页中, 进入幽暗石室。

    漆黑中起了一簇火, 石血珠融在灼灼焰色当中,像是整个都被染成了红,光华何其明耀。

    黑影一时看呆了,停在原地,心上忽然生出无法遏制的冲动——他要臣服于它。

    这是他亲手养出来的珠宝, 这是世上最美的东西。

    不, 还不够!

    火光偏移了一分, 他看到了, 那血珠的左下角还有灰白石色。

    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容许这一切的存在?

    它该是毫无杂质的, 该是一颗红透了的识珠!

    李惟抬手施法,小罐中顷刻便有一缕灵息应召而出,盘旋交融,幻化为一个人形。

    那人形坐在墙角,头毫无形象地歪在一边, 呼吸均匀平静,像是睡沉了毫无意识。

    李惟淡道:“江道友,还不醒吗?”

    “哎,没意思。”

    地上的人缓缓睁眼,同时还不忘挤兑李惟一句:“李天师,深夜掳人,这就是城主府的待客之道吗?你说这老城主看到了,会不会在九泉之下失望心寒?”

    李惟脸色不变,似乎并不诧异他从何得知石像身份,以同样的话回敬:“阁下三番两次私闯他人书房,原来就是凌云宗的作客风范?若是被青宗主见着了,是否会后悔当年收养了你?”

    “你有什么脸提我师尊。”

    江映川飞快打出一道灵诀,气势汹汹地击在李惟臂膀上,引得他身形一滞,因疼痛而闷哼出声。

    但李惟一点也不生气,唇边挂着诡异的笑,像在欣赏亲生子的小打小闹般,目中是无限的宠溺。

    江映川顿觉一阵恶寒,语气不虞:“别用那种恶心人的眼神看我。”

    李惟不言,一步步朝他走近。

    “趁我伤重,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想必不是为了和我唇枪舌战吧?”江映川话锋一转,“用南城幼童的识力喂养此珠,李天师,我倒要问问,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你意欲何为?”

    “丧心病狂?”

    李惟反问,极轻地笑了一声:“你可知道世上有一物名为鉴慧香,俗世之火并不能点燃,只有遇见慧根时,鉴慧香才会给出反应。南城中,天资再好,也不过是矮子里拔高个,堪堪使其升温而已,遇上个别稍微卓绝者,或有灼烧之气。”

    “但你不一样。”

    他一下变得很兴奋:“你和那小姑娘来过后,鉴慧香居然自己燃了起来!”

    江映川记起那时李惟的确在石像面前供奉了几根没有点火的香,却不知在他们走后那香还发生了变化。

    本能的,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心口荡开。

    “你这个活生生的人,简直就是上天给的恩赐,只要再有你的识力注入,我便不用再等上几年,就在此刻,这血珠就可诞生,汲汲营营这么多年,你叫我如何不冒险一搏?”

    似乎想到苦心孤诣所做一切都将成功,李惟的神色几近癫狂,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伟大宏想全盘托出:“凡人的天资,多了没有半分作用,少了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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