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必要用这么缱绻的语调说吗?
徐北枝忽略一耳朵的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地“哦”了声。
佳肴的香味充盈鼻尖,江映川逗人逗出了满腔的好心情,顺势道:“怎么样?徐姑娘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没有,我记得有人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地答应了冯大哥不会贸然行事,这么快就阳奉阴违了?”
徐北枝中肯地下了判决:“看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对这句无差别扫视群体的格言,江映川拒绝认领,并坚决表示自己依旧是生于淤泥而不染之人:“讲讲良心,我没说要放人啊,只不过是不放心,晚上去盯个梢而已。”
“跟五识图有关吧?”
徐北枝一针见血,把这个强词夺理的人打回原形。
江映川狐疑地看向她:“你真的没用识力窥探我吗?”
最初见余母,他的确没在意太多,五识图那温度近乎没有,说不定只是在外面晒了晒太阳舒展筋骨。
然而,当阿乐出现后,表明这并非个例,五识图的反应就默默地往上爬了一丢丢。
虽然不多,但也够了。
“自然——”徐北枝缓慢地摇了摇头,眉眼弯弯,眸里闪出洞若观火的光泽,“没有。”
且不说她有没有这个本领,就说对江映川,用得着吗?
这一路,牵动他心绪的无非几件事——五识珠遥遥领先,吃饭居其次,当然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艰苦的时候可以忽略不提,还有就是衣裳……
对于徐北枝自己,完全就把五识图换成“回家完成任务”,其他原封不动照搬就行。
哦,还得多个“睡觉”。
江映川忽而笑了。
徐北枝没在意,反正他一天没笑个几十来次就不正常了,她将自己的思绪搬回,继续投身于“享受美食将肚子填饱”这一民生大计中,猝不及防听到了一句无奈的声音。
“徐北枝,你这么厉害,要和你走完这一路,我这个人里里外外都要变透明了。”
徐北枝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一时没敢抬头看江映川的面容,怕这一幕在心里烙下更深的印记。
“那我有没有资格去第一剑宗修炼啊?”徐北枝和平时一样打趣道。
江映川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淡定接话:“有啊,我早就说了,你天资不赖,品性尚可,想去我可以写信和师尊说。”
徐北枝敏锐地抓到了暗点:“什么叫尚可?难道不该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超级无敌强吗?”
“如果有人不在修炼灵力时百般托辞的话,我倒能考虑换个词。”
“那不必了,是骡子是马我自己清楚,不劳烦其他人评价。 ”
徐北枝安心止步于能把剑拿起来的境界,绝不往前进一步。
这是本书。
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
她很清楚。
作者有话说:
写得我好开心
第35章 隐空 徐北枝,我
“你在意吗?”
风卷残云的盛况中, 江映川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语气和此时的气氛十分之格格不入。
徐北枝囫囵道:“什么?”
考虑到她满身心沉浸于吃饭上, 可能除了味觉嗅觉其他暂时处于失用状态,江映川好脾气地重复了一句:“你在意吗?”
……
徐北枝沉默地把悬崖边上的食物推下去,并不由思量:她看起来很像个聋子吗?
在意什么?
又不是不熟的人,能别打哑谜吗?
她正要开门见山当个敞亮人,忽而注意到了江映川的神情。
没什么特别的,眼睛鼻子嘴巴样样不少, 还是一如既往的俊俏,连带着一点游戏人间的悠闲,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和平常别无二致的笑意。
嗯,故意犯贱, 逗她玩。
但他耳朵尖红了。
徐北枝穿来前未必考了微表情证书, 但胜在心思活络,顺着这条惊奇的线索,成功破解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你在意我是个孤儿,生来不知出处吗?
你在意我亲情缘薄,对所谓的亲父亲母完全没有一点找寻的念头吗?
徐北枝, 我不在意, 你在意吗?
敢情是被她拐跑的思路又不吭声地拐了回去!这记性怎么这么好呢?
徐北枝微笑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
她既没有抓住江映川耳朵红了这点大肆宣扬, 也没有如临大敌生怕哪个字说错就“小命不保”, 只是稀松平常地说了一句:“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