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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双紫檀木筷悄无声息地命丧了黄泉,但拿着亡体的那双手稳如泰山,一丝偏移也没有,拿着裂成两半的筷子夹了块鸡肉。

    死后还保持体面, 筷子做到这份上也是不枉来世间走一趟了。

    饭用完后,两人出了门,江映川打算把咒术解决了,徐北枝则秉承“吃好喝好睡好”的准则,预备小憩一下。

    “小”到什么程度就听天由命了。

    院中,秋风起了就不歇息,若有似无地打着转,刚巧,徐北枝被一股猛然激动起来的风推了背,披在肩后的头发飘飘扬扬,叛逆的发梢扶摇直上九万里,毫不留情地铺到了徐北枝的眼前。

    “哎哎?”

    提前入了夜的徐北枝手忙脚乱地拨开头发,江映川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视线,一时没注意到身旁的人成了个暂时的瞎子。

    悲剧就来了。

    一个侍女手上托着盘,眼睛发着呆,面上一脸不想干活的衰样,就这样和同样两眼不看窗外景的徐北枝撞上了。

    这么多天不是白练的,徐北枝手比脑子快,也没看,凭着直觉就接住了那无辜的托盘。

    那侍女看见托盘飞了心就吊起来了,再看见眼前的人,这不是少城主吩咐的贵人吗?眼角眉梢就要吓飞了,慌不择路地要跪下磕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是奴婢不长眼,冲撞了姑娘……”

    看来请罪是城主府从上到下一脉相承的爱好。

    风还在吹,徐北枝的形象大体恢复,只有几小撮头发还在不服管教地乱飞,她也就随之去了,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弯着去把侍女扶起,说道:“给你。”

    托盘上,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

    精致秀丽,锦缎如云,金线在杲杲的秋阳下熠熠生光。

    见侍女还在哆嗦,徐北枝随口攀谈:“这是衣服吗?”

    侍女:“是,这是公子的,夫人说这几日公子都会在府中,叫我们早些把赶制好的衣物送去。”

    她顿了一下,低眉顺眼道:“还望姑娘莫要将此事告诉公子。”

    “那是自然。”

    徐北枝的五官偏钝,平日里就不怎么有攻击性,现下弯了嘴角,浑身的气质就是人畜无害的代言词,轻而易举让侍女安定了下来,道着谢离开了。

    但熟悉的人看了,会发现那双杏眼里全是狡黠。

    她踮起脚尖在江映川身边说悄悄话:“我好像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江映川目光未动,始终停在院子那棵枝叶扶疏的榆树上。

    直到眼珠里透着的琥珀光泽渐渐褪去,天也黑了。

    子时。

    黑云爬满天幕,将满月遮了个严实,罅隙里连一丝暗淡的光都透不出,拥挤的树叶里,勤勤恳恳的虫子也偃旗息鼓了。

    寂静如同一张大网,铺到了城主府内每一寸角落。

    榆树下,黑衣几乎与暗夜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看不分明的夜幕下,黑衣人低头咬指,几滴血珠蹭地渗出,成为此中唯一的亮色。

    然而,好景不长。

    刚诞生的血滴被携着触到皲裂的树皮上,转眼就被树皮吞吃干净,而后,一丝不明显的金光营养不良似地浮了出来,越过树皮,贪婪地缠上了那正在流血的食指。

    黑衣人闷哼一声,站在原地予取予求。

    万籁俱寂中,金光缓缓张大,竟在树干中央撑了条口子出来,宽度恰好容许一人进去。

    干脆利落地,黑衣人收手,踏入这个用血喂养的,凭空产生的空洞中。

    他的后背刚离开外界,那两条被强行分开的口子边缘就迫不及待地朝对方靠拢,将那诡异的金光也一同吞回了树干中。

    光现了又灭,榆树好端端地站桩,城主府内漆黑依旧,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哒、哒、哒……”

    靴子踩在敦实的地面上。

    树内也是安静的,脚步声被完整的树干隔绝,在此处不断地回响,一个叠在另一个上,缠缠绵绵没有尽头似的。

    角落处,火把奄奄一息。

    借着微弱的光,此处的局貌才得以显现——冷冰冰的铁条杆挤杆站着,泛黑的锁链身姿扭曲,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干草更是这一团那一团,刚被飓风卷过一样惨烈……

    这居然是一间牢房。

    一个身材矮小,头发散开的人影正蜷缩在其中,她的头耷拉在弯折的双|腿|间,双臂无力地垂下,若不是还有极浅极轻的气息,生死都要辨不清。

    脚步声愈发地近,在寂静的牢房里每走一步就像炸起了一朵烟花,这被阎王爷没决定好收不收的人像被吓到了,气息陡然粗重,狠厉地朝来人看去。

    除去眼睛,她的脸很普通,属于看一眼也记不住的类型,但加上眼睛,这张脸就猝而反转,让人终生难忘也不在话下。

    她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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