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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用之类的话?这才过去多久?

    江映川对上她怀疑的目光,莫名道:“看我干什么?我只说不会帮忙举荐,可适当提几句还是可以的。没办法,天生善良难自弃。”

    徐北枝叹为观止,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说话间隙,两人已至书居外的墙沿处。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方式,窗框最低处探出两双眼睛,安静地盯着书桌前的背影。

    没有人脚跟脚地看着,柳登云果真丢弃了那副在旁人面前的心无旁骛,没过多久就站起身来,首先去的地方却不是茅厕,而是院中一处照不到光的角落。

    暗处的两人屏息盯去,见柳登云先伸长了脖子左看右看,确认无人后,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了一物。

    江映川正要开天眼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月芙却忽然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些切好的瓜果。

    “少爷看书累了吧?这是夫人吩咐的,少爷快来吃些吧。”

    柳登云只好将那东西藏了回去,走回桌前,对仍在原地的月芙问:“你还有何事?”

    月芙笑着答:“夫人吩咐,必须要看着少爷吃完,奴婢将空碗拿回去,才算尽责。”

    不知从何吹来的夜风掀起柳登云左边厚厚的鬓角,露出那只阴郁的眼睛,同右边因头发稀少、常年暴露于阳光下而晒呆滞的很不一样。

    左边那只,似乎还保留着属于人的能动性。

    柳登云闻言默默开始吃东西,没说话,速度很快。

    可是这份爱心水果实在太多了,徐北枝都看累了,不禁想起了以前深夜学习时,妈妈也总是喜欢送夜宵过来。

    原来全天下的母亲都一样。

    柳登云吃了多久,他们就看了多久。徐北枝暗暗嘀咕:“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右边额角上头发那么少了,肯定是学习时想不出来答案惹的祸。”

    说罢,她便以手撑额,装作冥思苦想的模样,可手指可还没碰到头皮,就被江映川打下了:“你别学了,到时候和他一样。”

    他的动作很轻柔,徐北枝回:“我知道啊,这不是给你演示一下吗?不然你这种天才理解不了怎么办?”

    江映川抬了抬眼皮:“难为你费心了,我又不是傻子。”

    “哈,那可说不准。”

    一墙之隔,柳登云完成任务般把一整碗的水果吃了个精光,放下碗勺,声音有些迫不及待:“我吃完了。”

    “是。”月芙撤了出去。

    这院中终于又只剩他一人。

    柳登云静坐在堆叠如山的书册前,凉风顺着手臂而上,不,他已死了,身躯没有血肉,应该是冷意沿着硬邦邦的骨头渗入深处,在空荡荡的腔隙当中乱撞,酸啾啾的。

    他死了数十年,骨髓早已流失殆尽,可感识愈发强悍,看到的清晰无比,就连细微的声音都像是放大了数百倍一般,那日被长剑贯通的痛感火烧火燎,丁点也未消退。

    他知道,有人在外面。

    静静的流水声如同虎啸每日充斥在他耳边,和桐山上一模一样,那水流声不仅是阻止外来客的武器,也是折磨他的利刃。可他没办法,若不分魄去那处吸收灵力的话,他根本无法维持身形。

    柳登云走了几步,将大开的窗户关上,隔绝掉外面的杂音,随即坐回木凳上,坐骨砸下发出“框框”的声音。

    他看着桌上折磨他很多年的东西,习惯性地抠了抠右额,反应过来悻悻然地放下手指。

    做人的时候右脑袋的头发很少,做鬼魄的时候连骨皮质都比旁处薄得多。

    案上,每一个字都如同怪物般张牙舞爪,像极了他死后游离于冥界遇见的鬼物。

    柳登云在知道自己第十次仍未上榜时,什么也没说,一个人默默走回了京城里的居所。

    见到满怀期待的侍从后,他麻木地说出了结果,然后等侍从传信回潼城,告诉他那诸事缠身的母亲。

    其实已经感受不到难过了,更多的是茫然,像被人挖去了所有的脑髓,什么也没办法想。

    柳登云先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睡着,只是见到了很多人的脸,有好友拍着肩膀安慰他,有道士装模做样地算命,说这次指定行,有母亲常年不歇、为家里商业到处奔走的画面……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想告诉母亲,他不想学了,他想跟着她做生意,为她分担,把柳家锦缎传承下去,可他喉结滚了滚,没说出口。

    他重新坐回去,翻开那些看一眼就生厌的书,竭力抑制住呕吐的冲动,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但两刻过后,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看不懂了。

    四周的空间扭曲变形,漆黑的墨水倾盆而下,把他身上的青衣都浇成了黑色,他张开手指,粘腻的汁液早已侵入骨肉,洗也洗不去。

    柳登云被吓醒了。

    他看了看天色,如墨的黑色席卷天际,唯有枕头旁的匕首是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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