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要登云科举入仕,不再过这种被人宰割看人脸色的生活有什么错?我怎么忍心看我的孩子再步我后尘?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落下最后一句时,柳夫人的力气如同一瞬间被抽走了般瘫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措地抠着地面:“这已经是第十次了,登云越来越不喜说话,神色也愈发憔悴。连赵叔都在劝我放弃,难道……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从十几年前,我就大错特错了吗?要不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胡乱的质问声音量不大,但足以响彻佛堂内部,透过门框处的隐秘光泽传入波动的水面之上。
江映川收回窃音灵,挥手将还在荡漾的茶水抚平,在聚耳听声的徐北枝耳旁打了个响指,吊儿郎当地望着书居的方向:“走,去看看柳大少爷在干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奉劝大家久坐后一定要起来变换变换姿势,本人已悲提n天理疗
第24章 师兄师妹 我会去信说
窃音灵无色无味, 是自修行者灵力分化出来,置于物体之上, 再借水为媒介,即可窃听一切声音。但因其极易被修士发现,只有些艺低人胆大的人走投无路才会冒险用此法,可柳府的人俱是凡人,不用怕被发现。
今日清晨,江映川“不小心”撞倒了那小厮, 再趁机将窃音灵放于他身上,后又用计,让其搬了第二次家,落到佛堂门框上。
这才将柳夫人的自言自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而江映川在面对徐北枝崇拜渴望的眼神时, 只详解了一遍方法, 她便成功地复刻了,将灵力分化成一股淡青色的气流。
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受人瞩目的气流便害了臊,不受控制地往江映川的方向冲去,徐北枝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 却无济于事。
于是徐北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气在触及江映川的一瞬间被吞噬掉, 悲痛地喊了一声:“我的灵力!”
江映川耸了耸肩:“忘了说, 这东西只能用在比自己弱的人身上, 否则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徐北枝抚平心中的惋惜, 面色如常地跟他出去,路上想了想,终究没忍住,笑眯眯地问:“那你能不能还给我?”
江映川不是个吝啬的人,这点从他好几次慷慨给识力便可看出, 但这次却摇了摇头:“不行,灵力相似,一进来就溶了,我怎么从海水里捞出你的那一滴?何况,如今你已经能提得动云岚了,这么点灵力,你早起一个时辰就能修炼回来了。”
他说:“怎么样?为师是不是很为你考虑?”
徐北枝埋头往前走:“你不是说不当我师父?朝令夕改作不得数。”
“我这是随机应变……在回宗门前还是可以勉强当一下的。毕竟,给比自己大的人当师父,还挺有意思的。”
徐北枝面无表情,为了回家,她忍。
“你说我下次传信回去要不要告诉师尊她们?若是知道自己多了个徒孙,她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吧?”
徐北枝扳下一截树枝,打不过,再忍。
“还有小师妹,让我想想,这辈分该怎么算……”
瑟瑟发抖的树枝“嘎嘣”一声被折断,徐北枝将其中一残端指向江映川,却是圆钝的那方朝前,一字一顿道:“江、映、川!”
江映川当即举手笑道:“好了好了,叫我师兄,师兄行了吧?”
他明白了,徐北枝这人平常乐呵乐呵的,什么事都可以无所谓不在意,只对辈分这事认真得很,也不许别人逗。
徐北枝对于江映川不还她灵力这事有点芥蒂,因为不管是系统给的还是这几日修炼所得,都是辛辛苦苦才获得的。这一个不注意,莫名其妙被他吸了好些去,谁的错暂且不论,她颇有种累死累活赚的钱不小心丢了的感觉。
更何况,他还在拿年龄的事打趣她!
她比他大一岁怎么了,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修仙人,这种速度已经堪称奇迹了好吗?至于给他当徒弟这事,平心而论,她没什么感觉的,甚至……隐隐约约还有点期待。可没想到,他好像误解了,不过也没必要解释。
若能日后当他师妹,进那个什么第一宗,好像也不错?
徐北枝突然意识到,她怎么能冒出这个想法呢?
她怎么能畅想以后的生活呢?这不过是个用字敲出来的世界,跟她有什么关系?
“想什么呢?”
江映川轻轻弹了弹徐北枝的脑门,自从上次看完不存在的星星后,他对徐北枝态度可谓是越来越熟络,动作愈发无法无天。
徐北枝捂住自己的脑门:“在想我要怎么进入第一宗,成为江师兄的师妹。”
“哦,不必担心,我会去信说你天资极高,让师尊破格收你入门。”
徐北枝“啊”了声。她怎么记得,有人说过想去宗门自去报名登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