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像被碾压重组了一遍。
江鹤白不在身边,卧室门半掩着,隐约听见滋滋热油声,肚子立刻咕噜咕噜叫起来。
“醒了?”他推开门。
鹿聆呦裹着被子在床上扭动,“你在做什么?”
“买了那么多食材,再不吃就坏了。”
“铁板烧?”她已经在想油煎鱿鱼、扇贝、大虾……忍不住吞着口水。
江鹤白颇为好笑地看着她,“既然这么惦记中国菜,干嘛不早点回国。”
哎!就知道睡完以后要跟她算账。
“我肩膀好酸,你帮我按按。”
江鹤白看了一眼,“等我一下。”刚转身,又俯过身捏了一把,出去关了火。
鹿聆呦穿着他的背心,趴在床上,江鹤白手掌覆在后背上,顺着经络不轻不重地按压,不过按着按着,手法有点跑偏。
她踢着空气抗议。
江鹤白拍了一巴掌,鹿聆呦捂着臀部转过脸嗔了他一眼,“按腿。”
“遵命女王。”江鹤白揉着小腿,忽然摸到一块指甲打的疤痕,她腿上之前没有伤疤,“这里怎么弄的?”
“嗯?”鹿聆呦屈膝向下看,浑不在意,“摔的。”
他看了一会,“起床洗漱,我去做饭。”
她顺从地爬起来,抱着他的腰,两只脚踩在他脚面上,“抱我去。”
江鹤白笑着将她抱起,进了洗手间,“要不要洗澡?”
“不要。”她一落地,就翻脸让他出去。
拿起梳子,将头发甩到一边,她照着镜子,脖子上肩膀上都是零星吻痕,印子浅浅的,她换另一边继续梳着头发。
梳顺头发,将头发挽起,洗漱结束,她回房间换衣服。
鹿聆呦的衣服都在诊所,昨晚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她翻着江鹤白的衣服,挑了件墨绿色圆领羊绒毛衣穿上。
他穿应该是比较贴身,但在鹿聆呦身上却很宽松。
“你冷吗?”江鹤白看了眼温度。
“不啊。”她散开头发,往后拨弄着头发,将脖颈上的吻痕给他看。
江鹤白煞有其事地凑近检查,“有点明显,嗯~”
她气得打他,双手却被他握住,追着要亲她,直到闻到微微的焦糊味,江鹤白才松开,将牛排翻面。
金黄微焦,鹿聆呦最喜欢的口感。
“好好吃哦~”她盯着鱿鱼,江鹤白轻笑着继续烤鱿鱼,她给他喂了一块,“怎么样?”
江鹤白俯身过来亲了亲她的嘴唇,“好吃。”
“小黄鱼多要。”鹿聆呦抿了下唇,确实不错。
桌上的手机响起,江鹤白起身去拿,“妈,……航空恢复了,…好我知道,”
她放下刀叉。
他是要回国了吗?
一瞬间过去的人和事齐齐向她涌来,一年时间,她只是暂时逃开,不代表事情已经过去了。
或者,很多事早已说不清。
可她的潜意识还是抵触。
江鹤白接完电话,看到她面前的小黄鱼没动,煎锅滋滋作响,他关火,将煎好的大虾放到自己餐碟里。
“怎么不吃了?”
这些天,她的胃口一直很好,即使是暴雪刚开始,她还没有负荷工作的那两天,胃口依旧很好。
江鹤白剥好虾,放到她餐碟里,又给她夹了块烤蒜,“要不要蘸料?”
她摇头,“好。”
“……”江鹤白起身给她调了碗蘸料。
鹿聆呦拿起叉子,上面还有西蓝花,她无意识蘸了点料汁,放到嘴里,微微蹙眉,西蓝花吸了太多料汁,味道太重。
江鹤白给她倒了杯水,“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你是不是有事要回去?”她问的是“他有事回去”,而非“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语境千差地别。
江鹤白听出了其中的差异,没急着回答,而是将椅子拉近,轻轻揽着她。
“你想留多久,我都陪着你。”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消息,什么董事会否决了他的项目之类的,“那你的工作呢?”
“现在都远程办公,我这边的项目还没结束。”
鹿聆呦看着他,江鹤白见她不信,干脆拉着她起身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让她亲眼看看自己的项目。
她被他抱着坐在腿上,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折线图,比人体血管看着还复杂。
不过她注意到项目启动时间是前年十月,现在已经是一月。
“你前年十月就准备来苏黎世?”
江鹤白“嗯”了一声,有点小得意,“幸亏我早有准备,找你的同时没耽误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