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彻底安静下来。
寂静的凌晨,感官无限放大,过道里嘻嘻哈哈的打闹声时不时传来。
江鹤白看了眼手机,暴雪持续,气温已经降到零下40度。
身体的燥热与对环境的反感交叠,他轻叹了口气,将被子往下拉了一下,撩开她的头发,夜色下,她似乎做着美梦,嘴角浅浅上扬。
他亲亲她的额头。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拖沓的脚步声,呼啦倒下后满足的弹声,以及含混不清的气味……
江鹤白将被子又往上拉了点,遮住她半张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暴雪又持续了两天, 天气终于回暖,诊所恢复到往日人流量,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洛特给大家放了三天假。
鹿聆呦到酒馆递交了辞呈。
她给酒馆里每个同事都准备了份小礼物, 妮娜拉着她, “你是要回中国吗?”
“暂时还没决定。”
鹿聆呦还没有来得及去想这些,只是这几天酒馆老板催促她上班,她在诊所太累了, 完全顾不过来。
坐在车里思索着下一步计划,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依稀感觉有人抱她, 鹿聆呦睁眼,江鹤白已经打开车门,正要抱她下车, 她顺势撑着他的手下车。
却是脚下一软,上身僵直,身体协调不及险些摔倒。
“嘶~”她敲着后腰, 拉伸着僵硬的脖颈,打着哈欠。
连续三四天高强度工作,体能早已耗尽,走进电梯, 靠着江鹤白都开始打瞌睡。
一进房间,一股淡淡的苦咖啡味,木质地板上一滩咖啡洇渍,瓷杯滚到墙角。
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你没回来过呀。”她脱掉羽绒服,到卧室拿了件他的睡衣,径直去了浴室。
江鹤白清理完咖啡渍,几次看表,最后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鹿聆呦躺在浴缸里, 恒温浴缸太舒服,几乎是秒睡,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她,睁开双眼,双眼茫然,“怎么了?”
刚睡醒时声音轻细软糯。
想揉眼睛,手腕被他握住,“你泡很久了。”
江鹤白想扶她出来,鹿聆呦下意识抱胸,双颊湿润潮红,“你先出去。”
“什么?”他是真的没有听清,氤氲着水雾蒸汽的浴室,模糊了两人的视线,连听力都下降了。
暖调灯柔和了一圈蒸汽,他们的呼吸变得潮湿暧昧。
彼此靠得太近,以至于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咚——咚咚——咚——节奏失序。
他问她的同时俯身,吻上她的唇。
在诊所隔壁的小卧室里的吻是克制的,点到为止的,此刻是炽热的,是整整一年离别的宣泄。
他们相拥,唇齿厮磨间交换着呼吸。
夜间暖流回流,江鹤白抱她回卧室,吻着她,鹿聆呦伸手解他的扣子,这几天打针打多了,手指不如之前灵活。
江鹤白等不及,直起身几下脱掉。
越是压抑的情感越是浓烈,重逢后,彼此都在压制,此刻什么也不需要说,只有最原始的情感宣泄与心事紧密缠绕。
窗户上洇起一圈圈雾气,外面一道道水痕,冰雪消融,极端天气终于过去了。
鹿聆呦闭着眼睛,温软的身体趴在他怀里,江鹤白想起来,她哼哼唧唧,像条八爪鱼黏着不松手。
江鹤白把她从身上挪开,鹿聆呦立刻不满,对着空气踹了下。
似有若无的笑声在她耳边,“等会儿。”
江鹤白拿着吹风机回到房间,将她翻面,温热的风吹着后脑勺,指缝穿过发丝,轻轻按着头皮,很舒服。
鹿聆呦趴在被窝里,一只手摸索着伸进他的睡衣里,手指似羽毛般划过他的皮肤。
一会时间,她已经爬到他怀里,将腿搭在他腿上。
江鹤白只能靠着床头靠枕维持平衡。
他移开吹风机,伸手摸着她的头皮,确保全部吹干,这才关了吹风机放一边。
低头吻着她头顶,“还想要?”说是这么说,双手早已不安分,鹿聆呦却抓住他的手,一只手放肩背,一只手放后,“抱我。”
“还是这么专横。”江鹤白无比怀念由她支配的感觉。
他靠着床头,扬起头,空了太久的心再次被填满,缓缓闭上眼睛。
鹿聆呦趴累了,换了个姿势,下巴蹭着他胸膛的肌肉,闭着眼睛感觉到亮光,她睁开一只眼,“天亮了?”
雪山边缘亮起一缕蓝。
江鹤白瞥了一眼,抱着她翻身,“该睡觉了。”
鹿聆呦睡了个天昏地暗,势要将这几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