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这么说,鹿聆呦却清楚,他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么是一早就盯的项目,要么……
十月是医院派医生进修的时间。
她因为参与了首例机械臂引进手术,提前拿到了名额。
然后告诉他自己要出国进修三个月左右。
他当时除了支持没有多说什么。
项目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谈成的,所以她说了出国进修后,他就在做准备,是打算陪她。
可后来,他却在国内陪着她。
鹿聆呦没有做过生意,但是一个科研项目启动阶段是最难的,做生意应该也一样。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转过身,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江鹤白挑眉,亲亲她微微湿润的眼睛,“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生意?放心,我养得起你。”
她靠在他胸口,“你找我是不是很辛苦?”
“嗯。”这次他一点也没犹豫,重重点头,又勾起她的下巴,“还好我记得你说过的话。”
“什么?”
他轻啄着她的嘴唇,“你说你想当个酒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鹿聆呦勾着他脖子歪着脑袋看了会, “我没说过哦。”
她的记忆里有喝趴下过,但没有断片过,这种话她肯定没有说过, 不过他确实在酒馆里找到了她。
江鹤白其实挺了解她的, 事业和爱好都没有放下。
“我最多偶尔喝多,”即便在他面前喝大过几次,她依旧面不红心不跳, “反倒是你,你来我们酒馆之前去过多少家夜店?还有那种地方, ”
鹿聆呦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哪种地方?”江鹤白眉头微挑,声腔变得拖沓走调。
鹿聆呦眸光游移,“你自己知道。”
腰被一只略微粗粝的手捏着, 她抿紧嘴唇装淡定。
力道加重,没忍住溢出轻“嘶~”声,鹿聆呦皱着鼻子嗔他, “你别不承认,妮娜都确认过了,你还不止一次去消费,哼~去一次事出有因, 再去呀,那就是流连忘返忘乎所以。”
江鹤白目光沉沉压下来,语调带着冷意,“你国内国外夜场挺熟啊。”
“……”
“你不要给我扣帽子,”怎么跑偏了,鹿聆呦拉回主动权,“我再熟也没有你消费的多,很多事不一定非得消费, 但消费一定是想消费,而你又消费了,所以是你想。”
她说话一向含蓄内敛,很少这般口齿伶俐,江鹤白勾起唇角。
见他不服,鹿聆呦指着玄关柜方向,“喏,账单还在呢,”手指勾着他领口,“说,你去过多少家?”
“半个城吧。”语气闲散随意,有时一晚上跑很多家酒吧,有时会坐下等一会,希望出现奇迹。
奇迹出现那天,很普通,事先他都没有报希望。
还差点错过。
她那么警惕小心,不会去那么深的小酒馆,可她在里面,不是客人,而是调酒师。
她果然说到做到。
那晚他看着她,不敢上前,怕又是幻梦,直到酒馆关门,她下班,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色清亮,纵横交错的羊肠小道只拐了两下,她就进了一扇防盗门。
很没良心的关上了门。
他才看清那是一家诊所。
那晚,他在楼下徘徊,清晨下起了雨,很细的雾雨,她从防盗门里出来,进了诊所。
他躲在建筑物后面。
她果然很谨慎,活动范围始终不大,酒馆和诊所在一个街区域。
苏黎世作为一个行政州域,面积巨大,酒吧数量巨多,几乎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从豪华街区到老街巷,要想碰运气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年的时间,鹿聆呦基本都在诊所附近区域活动,而他并不清楚她在哪个区。
“你呢?”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你还去过哪些酒吧?”
鹿聆呦转过头,“没你多。”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而慢,“你一个人吗?”
没有前后语境,但他听懂了。
“有几个朋友。”
若是在洛城,江家作为百年家族,要找一个人,虽然做不到“十分钟内将人带来”这种雷霆发言,但她根本藏不住。
可在异国他乡,没有根基势力,江鹤白纵使有钱,也不会将她的信息广而告之,谁知道派出去的人里会混进去什么人,谁知道发到网上会不会给她带去危险,谁知道她看到消息会不会再次逃走。
他清楚她是躲了起来,宁可拜托信赖的朋友,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寻找。
鹿聆呦喉间发涩,又极快地调整情绪,指尖点着他的唇,“哦~果然是狐朋狗友引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