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白重新拉好帘子,身上的暴虐感还未完全收起,看着她散开的头发,白皙洁净的小脸带着些微怒容,以及掉在地上的毯子……
烦躁的戾气愈发膨胀,他居高临下盯着她:“你一直都住这里?”
难道这种情况时常发生?他只是不愿意去想,她一个华人女孩,如何孤身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
“今天是特殊情况,她平时都出去,洛特教授不允许带人来。”
鹿聆呦刚才也反感诺德,不过她在酒馆也遇上过酒蒙子,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我这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你快点去洗漱吧,时间很晚了。”
江鹤白只拿了牙刷毛巾,到外面,他还警告诺德:“我太太不喜欢被人打扰。”
诺德梗着脖子,等他进了洗手间,才看向小助理,小助理摊手,“我不知道。”
在大多数法律体系中,伴侣和男朋友身份差异巨大,换言之,UU医生在感觉到人身受到威胁时,男朋友没有承担法律责任的权利和义务,但伴侣有。
诺德耸耸肩,躺在双人沙发上,又看看刚认识的小女友,心痒痒的。
鹿聆呦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只有一个枕头,还有个冬瓜抱枕,她将枕头放外面,自己枕着冬瓜。
正在整理枕头,却看到江鹤白进来后,从衣柜里拿了个衣架,将她的内衣晾上去,挂回衣柜。
……也行。
他是替她洗了内衣吗?鹿聆呦移开视线。
江鹤白拿了把椅子挡在门口,并用椅背压住帘子。
做完这些,他解开衣领躺床上,一伸手臂,鹿聆呦完全是肌肉记忆,抬了下脖子,然后就这么水灵灵地枕在他手臂上。
空气静止住。
鹿聆呦还因为惯性往他这边靠了点,半张脸埋在他臂弯里,左手搁在他身前,动作亲昵而自然。
丝丝缕缕的熟悉气息侵入呼吸,她的身体僵硬,这几天刻意压制的情绪骤然崩开。
顷刻占据所有的思绪。
鹿聆呦抬起眼眸,隐约觑见他起伏的喉结滚动着。
刚一动,脖颈下的手臂收紧,两人忽然紧紧相拥,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她抬头的瞬间,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一墙之隔,不,只是一张半寸厚的木板,平时两个女生共用一个闹铃。
鹿聆呦勾着他的脖子,下意识张嘴,却感觉他抿紧嘴唇,鼻尖嘴唇贴着她的脸颊,好半天才轻轻喘息着。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极力地忍耐着。
蓦然,他感觉到脖颈处一阵湿意,还有睫羽微微的抖动。
江鹤白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比气音还要低,“有没有想过我?”
“有。”鹿聆呦声音里溢出哽意。
她抬头吻住他的喉结,很想很想,刚来苏黎世时时时刻刻都在想,她不敢让自己的大脑有片刻停歇。
除了诊所的工作外,所有时间都看专业书。
江鹤白的唇下滑,捏住她的下巴,吻着她湿漉漉的睫毛,“有没有怪过我?”
鹿聆呦睁眼,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轻轻眨眼,睫毛擦着他的唇,声音里的哽咽更加明显:“有。”
他一下将她搂紧。
许久,她轻轻动了下,江鹤白才松了力道,鹿聆呦问他:“你呢?”
“我恨你。”他的唇贴着她的皮肤,咬牙切齿。
恨?
鹿聆呦心神俱颤,错愕抬眸,撞上他凌厉如霜的眼神,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身体却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鹤白瞳孔微缩,手臂轻轻蹭着她单薄的后背,隔着睡衣,似在安抚彼此的情绪。
声音贴近她的耳廓,像是质问,更像是控诉:“你一声不吭丢下我,跟他走了,我当时差点杀了他。”
鹿聆呦止不住地颤抖,“鹤白,”
“嘘。”他堵上她的唇,双臂死死牵制着她,不让她动,也不让她发出一丁点声音。
氧气逐渐稀薄,意识也出现模糊,她的身体软软的,他稍稍起身,看着她唇上的水色,俯身又吻了吻。
“睡觉。”
手臂放松,轻抚着她的身体。
鹿聆呦刚抓住一点思绪,终究抵挡不住身体的困意,沾着枕头就睡着。
这时,外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鹤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用杯子敲了一下隔断木板:“安静。”
外间的小床紧挨着木板,敲击声瞬间放大,外面顷刻安静。
鹿聆呦似乎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又很快睡了过去。
外间没有安静太久,诺德一直怂恿小助理出去,女生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