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哀哀戚戚的哭声,顾言书伏在母亲床头,眼圈微红,偶尔抹一下眼泪,顾松明和顾琦明站在床尾,小声抽泣着。
鹿聆呦很想哭,可是她没有眼泪。
“你,”林淮看了眼鹿聆呦,急忙掏出手绢,替她捂着鼻子。
鹿聆呦擦了下鼻血,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好在江鹤白从身后抱住她,一连串的检查,得出结论。
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血压会瞬间升高,鼻腔内血管比较脆弱,承受不住压力而破裂出血。
鹿聆呦依旧神色平静。
顾言书都来安慰她,“你外婆已经八十一岁,也算高寿,呦呦,你要照顾好自己。”
就差几天,就过年了,年初就是外婆八十一岁寿辰。
江鹤白说外婆的八十一岁寿辰由他操办,并预谋在寿宴这日抢夺外婆的赡养权……外婆终究是没等到。
顾言书握住鹿聆呦受伤的那只手,“别让你妈妈和外婆牵挂。”
“对不起。”她轻轻圈住舅舅的脖颈,看到他鬓发斑白,心里一阵阵难受。
“是我对不起你,舅舅欠你一句道歉。”
外婆的丧事一早就准备好了,按照她的遗愿与外公合葬。
丧仪结束后,江鹤白要带她回橡树湾,鹿聆呦说想去一趟医院,谁也不肯让步。
林淮和顾琦明早就注意到两人的问题。
“呦呦。”顾琦明出现在她身后,林淮挡在身前,问他:“她怎么了?”
江鹤白眼底的怒意似乎要将人生生凌迟,“让开。”
顾琦明:“呦呦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你限制了她的自由吗?”
江鹤白盯着鹿聆呦,“你想要的自由我给不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鹿聆呦迎上他的目光, 忽然奇怪地笑了笑。
江鹤白瞳孔微震,伸出的手一僵。
顾琦明已经将鹿聆呦护在怀里,手抚在鹿聆呦的后背上, 隔着衣服也能摸到骨头, “你怎么瘦这么多?你怎么照顾的呦呦?”
后一句盯着江鹤白。
鹿聆呦毛衣上套着黑色羊绒大衣,身形依旧单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看了眼表姐, 这有点冤枉江鹤白,他每天亲自下厨, 她喜欢吃的几样菜,江鹤白做了几次后就有模有样了。
“是我自己没胃口。”药物反应越来越强烈,她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林淮皱紧眉头, 走到一旁,江鹤白深深看了眼鹿聆呦,双手插兜往前走了几步, 林淮背对着姐俩,压低了声音。
“呦呦的病更严重了吗?”
江鹤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心理医生明确告诉他,一个天才医生的手废了,无异于断肢, 她现在所有的反常都是心理应激,过往受到的伤害也会趁虚而入,进而加重心理负担。
她再也受不了一丁点刺激,暂时避免与外界联系,也是不得已的手段。
“她的手,”林淮也是拿手术刀的,更理解这种痛楚,“呦呦最开始学的是生物医学, 可是试着让她重新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鹿聆呦大学期间被教授发现天赋,才转去的临床医学。
“外婆刚过世,呦呦只是看着像没事,”江鹤白轻叹道:“等过段时间吧。”
腊月的冷风吹过,顾琦明拉起鹿聆呦的围巾,“爸爸说的对,奶奶算是高寿,你别太难过。”
她轻轻摇头,“外婆一直受病痛折磨,走了也好。”
“你们,你和鹤白还好吧?”顾琦明试探着问道。
“我想离婚。”鹿聆呦说出口,心脏骤然绞痛,仿佛心肌出现短暂缺血一样。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忍着心痛。
顾琦明一愣,猛地看向江鹤白,这才明白两人为何看着奇怪,“你们吵架了?”
这时江鹤白过来,“呦呦,我知道你想回医院,但是你暂时不适合上班。”
“我是去辞职。”
林淮刚想说什么,看到顾琦明的眼神,便没有开口。
鹿聆呦从实习期就在这家医院,工作三年,有收获,也有不尽人意,她递交辞职信时,刘院长很惋惜。
她没有回科室,手续很简单,结束后直接乘电梯下楼。
电梯到负二楼,鹿聆呦看着倒数的楼层,忽然按了一楼。
江鹤白没有阻拦,陪着她走出电梯,站在一楼大厅里,看着中药、西药区窗口,看着排队的人群,看着楼层科室指示牌……
忽然,门外一阵欢欢喜喜的说笑声打断她的思绪,一行背着大包拖着行李箱的人鱼贯走进来。
很少有组团上医院的。
走近了,鹿聆呦才认出,他们是今年去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