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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在乎外婆留下的产业的,还是在意舅舅的。遗产官司没有撕的很难看,顾言书和顾琦明配合清点资产,顺利移交。

    “你一定要这样吗?”鹿聆呦艰涩道,“两败俱伤,又何必呢。”

    江鹤白神色骇人,“既然知道会两败俱伤,就不要去做两败俱伤的事。”

    “你爱我吗?”

    江鹤白眼神森冷,犀利反问:“你连这个都要怀疑?你真的一点心都没有。”

    她抱着腿,将脸枕在膝盖上,“我爸爸也爱我妈妈,可他同时爱很多人,他还爱他的乐队,可我妈妈想要独一无二的爱。”

    鹿聆呦以为自己可以理性的看待婚姻,当初的联姻可以作为交换,后来喜欢了就在一起,可实际上,江鹤白没有偏向她时,她是绝望的,连争取都不愿意。

    这样的性格,不好。

    可她无力改变。

    只好放弃爱他。

    她现在真的相信基因,她继承了顾秋书的偏执,可鹿聆呦想自救,亦如顾秋书当年选择解脱,他不愿意离开那个男人,最后香消玉殒。

    她离开了,就不会再去纠缠他为什么不把她放在最要紧的位置上。

    江鹤白强硬地将她抱在怀里,“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有我。”

    “有,”她垂着眼眸,“我很喜欢你,像之前喜欢林淮一样喜欢。”

    江鹤白猛地抓住她的双肩,力道大到像是随时会捏碎她的骨头,她皱着眉头想反抗,忽然被他推倒压在身上。

    “你说什么?”他的目光沉沉落下,声音宛如从地狱里传出来。

    鹿聆呦有些僵硬地看着他。

    她第一次亲口在他面前承认从前喜欢过林淮。

    鹿聆呦的眼里渐渐有了湿意,喉咙发紧,移开视线,“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

    “以前在舅舅家,只有林淮会送我礼物,哪怕只是出于礼节,可是其他人都会忽略我。”心里泛着酸涩,再提起阴雨绵绵的青春,依旧难过。

    她笑着,胸口浅浅地起伏,眼睛一眨一眨,睫毛湿漉漉的。

    “后来你对我好,我就喜欢你。”

    江鹤白脸色冷冽阴沉,什么意思?她什么意思?

    窗外的冷雨丝丝缕缕潜入卧室,恒温的房间温度骤降,顷刻间整个房间冰寒透顶。

    鹿聆呦转过头,身体被他控制着,她却不看他,闭上眼睛,无法逼退的泪水顺着睫毛流下,在眼窝形成一滩浅浅的水坑。

    她是那么脆弱,又那么冷血。

    江鹤白几乎无计可施,他一边威胁她,一边还要顾及着她的病情。

    可听到她说这些,他的心一凛一凛的,几次话要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天之后,鹿聆呦彻底与外界断联,她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试验室里的工具也被清理,吴嫂也没有再来。

    他将她关起来。

    除了江鹤白,她见不到任何人。

    花园里铺了一层雪粒,窗外灰蒙蒙的,好像永远都没有晴天了。

    南方偶尔下雪,也快很快融化,可这场雪却铺满了院子,踩在上面,也没有融化的迹象。

    鹿聆呦伸手,雪粒落在掌心,好一会才滑开,浅粉色伤口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疤痕。

    她抬头,天空像一块灰罩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后仰倒下,却是倒在他怀里。

    江鹤白从房间里出来,衣着单薄。

    他抱起她,鹿聆呦拒绝,“我想在外面再呆会。”

    这些天,她反抗过,逃跑过,他似乎比她病的还严重,偏执地将两人困在一起。

    “外婆病了,我们去看看。”

    鹿聆呦一惊,顺从地跟着他回房间,极快地穿好大衣,期间她问了几次,他始终沉默。

    外婆的身体状况她很清楚,一直病着,属于点灯熬油,现在……

    车子停在医院。

    鹿聆呦刚要下车,江鹤白握住她的手腕,张了张嘴,“舅舅说外婆的情况不是很好。”

    “我先上去问问医生怎么说。”

    江鹤白松了手,他想说不要“自欺欺人”,可看着她的样子,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顾琦明和林淮许久未见鹿聆呦,却还是被她的样子吓一跳。

    “你怎么这么瘦?”顾琦明看了眼江鹤白,他脸色也很不好。

    鹿聆呦轻轻摇头,走进病房,外婆已经不认人了,医生说就这一两个小时。

    她躺在病床上,脸颊凹陷,只剩一把骨头,听到呼唤,也是一动不动,鹿聆呦握着外婆冰凉的手。

    她的四肢已经不再供血运转,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握了下鹿聆呦的手,瞳孔逐渐扩散,心电仪器呈一条直线。

    “医生……”

    确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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