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琦明后退,“别说,别对她说。”
林淮听不明白两人之间的哑谜,却也清楚自己老婆心思一向深沉,顾家的事他也不想掺和。
“你们两个不要再争执这些无畏的事情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帮呦呦尽快恢复。”
江鹤白:“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他无奈地发现,此时此刻最能帮上呦呦的人竟然还是林淮。他有所有心理医生没有的优势。
“我们辞职只是换个环境,呦呦辞职,是有斩断过去的心理,还是因为不肯面对暂时无法做手术的事实,更容易钻牛角尖。我的提议是顺着她的心意,她一直想去苏黎世进修,之前因为医院的名额没能如愿,现在不用了,我可以帮她。”
“她现在的身体可以吗?”江鹤白犹豫了。
“不去临床,只做学术研究,没有问题的。”
顾琦明却觉得不妥,这个时候去进修,治标不治本。
“呦呦亲口说想和你离婚,我觉得问题的症结在你们两人的关系上,她的伤是一方面,你偏袒江雅婷才真正伤害了呦呦,不然她不会提离婚。”
林淮:“可能只是为了逃避现实,毕竟,”
“逃避是因为无法面对,”顾琦明冷静道:“既然我们都不可饶恕,那不如放过她。”
江鹤白转身,忽然僵住。
鹿聆呦站在楼梯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她明明吃了睡眠的药,怎么会?
江鹤白来不及多想,快步过去,握着她消瘦单薄的肩膀,“怎么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鹿聆呦淡淡看了眼林淮,又转过脸,看着江鹤白,“我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鹿聆呦不记得上次在家里过年是几年前。
去年是替同事值班, 那个同事说好几年没回娘家过年了,想和她换了班,反正顾家她不想去, 江家怕拘谨, 一个人待在橡树湾也没意思,就答应了。
前年,哦前年在急诊轮岗, 入职第一年惯例值班。
再往前,回顾家, 外婆犯不犯病都是不欢而散,她就借口在宿舍赶论文……
江家今年在老宅过年。
整个园林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植物花草顺应季节而生, 廊下风灯依旧,还真是传统。
鹿聆呦随着江鹤白回到卧室,房间内暖融融的, 灯光明亮。
她坐在罗汉床上,思绪翻飞,转瞬即逝,再抬眼, 江鹤白已经换好衣服,拿了条裙子给她,“你的裤子湿了。”
鹿聆呦低头,今天穿了条拖地裤,晨起就下了一场雨,路面湿滑,刚才一路走来,裤腿湿了半截。
他一提醒, 才觉得脚脖子难受。
她拿了裙子准备去卫生间换,江鹤白想替她拿衣服被轻轻推开。
看着卫生间的门关上,江鹤白几乎无计可施。
这几天,鹿聆呦如常吃饭休息,与他客气疏离,即便看到他撕了顾琦明替她拟的离婚协议,也没有多大反应。
医生都说这是药物的正常反应,疲惫消沉,没有沟通的欲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晚上的年夜饭,鹿聆呦收到了奶奶、梁文沁和江致和的红包,往年都是年初她去拜年他们才给她的。
鹿聆呦礼貌道谢,江致和和梁文沁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好多说,还是奶奶拉着她多说了会话。
老人家耳聪目明,即便没人将鹿聆呦受伤的真相告诉她,她也从众人的反应,以及江雅婷许久不曾露面中猜出大概。
这个年,没有人再提江雅婷。
新年的钟声敲响,江鹤白带着她回房休息。
她脱掉外套,准备就这么躺下,一转身,江鹤白握住她的手,拿出一枚戒指,想给她戴上。
鹿聆呦下意识抽回手。
拿着戒指的手颤了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另一只手还是不甘心地重新拉起她的手,他说:“这是你的戒指。”
鹿聆呦盯着戒指,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是那枚被剪断的戒指。她说过不要新的,就要这个,江鹤白找人去修复了戒指。
她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对很多事都很迟钝。
鹿聆呦不再抗拒,看着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抬起手看了半天,才看清修补过的痕迹。
她看着他,说:“新年快乐。”
江鹤白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说了句:“新年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她即使躺在他身边,似乎越来越不真实,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消失?
江鹤白惊醒,身边空无一人,他猛地起身,先是看了眼卫生间,没人后,跑出房间,看到她蹲在院子里。
他站了会,等着心跳平复,才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