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白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他期望的答案。
鹿聆呦呆了呆,年少暗恋?天哪!她拒绝回答【LH】,直接设置了访问权限,没想到此事还有后续?
“还是说即使没有他,你,”江鹤白第一次卑微到尘埃里,“你也不喜欢我。”
“没有这个人,但你说的对,我不会选你。”
鹿聆呦心口一疼,是真正生理上的疼痛,她轻轻呼入空气,缓解心脏上的痛感。
她不会,再喜欢都不会,如果不是顾琦明,如果是一个陌生的前任,她可以要求他物理意义上做到永远隔绝。
可是是顾琦明,谁又能隔断血缘呢。
更何况,她一召唤,他还是会为她冲锋陷阵,这一点这几日已经得到了验证。
江鹤白想追问,可有什么意思?她明明白白告诉了他,不选他。
他的真心,他的一腔热血,他第一次热烈地将感情宣之于口,而遭受了断然拒绝。
原来这就是失恋的感觉。
江鹤白起身,靠着残存的意志走到阳台上,潮热烦闷的夏夜挤压着理智,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否则下一秒必定溃不成军。
听到细微的动静,他回头,她赤脚站在地毯上,清瘦单薄,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
他盯着她,竟可耻地想干脆就这么占有她。
他们有结婚证,他们是合法夫妻,他凭什么不可以。
她又凭什么撩拨了他,却不负责,没有这么美的事。
“鹤白?”
江鹤白猛然回神,视线落在她雪白的双脚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再次翻涌,他看着她脚趾蜷缩了下,忽然后撤。
“啊!”
鹿聆呦被他眼里滚烫的欲色吓到,连连后退,却被他拦腰抱起。
“地上凉。”他无法抑制地吞咽,努力压制着心底疯涨的念头,将她放到沙发上,单膝跪下,从茶几下拿出她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好。
鹿聆呦赶紧穿上拖鞋,“谢谢。”
江鹤白站起来,走远了几步,胸口起伏了几下,勉强找回理性。
视线瞥过茶几上的过户文件,轻轻叹了口气,“呦呦,你爸妈留下的遗产本来就属于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明白。”
“我会替你办好一切。”
“为什么帮我?”她问。
他奇怪地看着她,苦笑了下,“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鹿聆呦终于愿意正视问题,“我看到有些资产几经转手,怕是追不回来了,就比如说药厂。”
她只记得药厂是妈妈的,她曾问过顾言书,他说药厂入不敷出,顾家不做医药生意,只能卖掉。
“那就用同等份额的资产赔偿。”
她无意识摇了下头,这几乎是天方夜谭,原来她潜意识里已经有了答案。
“顾家把这笔钱都拿出来,会破产吗?”
“他们个人名下有私产。”
“如果真的打官司,我姐,”虽然那天她站在了她这边,可鹿聆呦清楚,她不会真的站在父母的对立面。
“我姐虽然帮我说话,但她不会真的为了我和亲爸妈打官司。”
江鹤白赞同,“她很聪明。”
鹿聆呦看了他一眼,点头,那天外婆拿出法律文件,顾家只有表姐说了句公道话,可正是这句话,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提起诉讼。
江鹤白提醒了她,她没有同意。
“所以,如果有一天,真的上了法庭,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她问出心底的疑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江鹤白有些心酸, 他现在不就是在做这些事吗。
她对他并没有多少信任。
鹿聆呦抿嘴咬着下唇,若是真的打官司,顾家是不会放心交给其他律师, 尤其事涉当年的隐秘内情, 不管是顾家,还是刘素珍他们家都不想当年的丑闻曝光,所以只能是顾琦明。
到那时, 他还会坚定地与曾经的白月光法庭对峙吗?
她自己都可能做不到与舅舅在法庭上互相攻击,又凭什么要求江鹤白呢。
鹿聆呦听过庭审, 平日再体面的人,上了法庭,可以把黑说成白, 专挑最能伤害对方的话语……
她不想,也害怕。
“我是想说,我姐现在愿意帮我, 你和我姐关系好,我想请你们与舅舅他们协商,返还一半也行。”
江鹤白眯起眼眸,“还没有开始谈判, 你就先让步,不像你。这笔钱比我们的协议多十倍,怎么对我就寸步不让。”
鹿聆呦听出了他话里的讥讽,低头妥协,“不是,你要是帮我,我们的协议可以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