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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放弃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又不想与舅舅彻底撕破脸, 那就只能放弃江家的好处了。

    他走近几步,靠在沙发扶手上,“协议可以不作数吗?”

    她抬头,睫毛轻颤,倏地转过脸,他这个人的靠近,总会乱人心跳,身体跟着侧转,定了定神,“你也知道,舅妈很讨厌我,我不出现,事情或许才有转机。”

    “基本不会有你想的转机。”

    鹿聆呦回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自己打官司。”

    “我为难什么?”

    “如果真的打官司,我姐只会是舅舅的律师,而你,”她想了下,“你帮我,就等于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那又如何?”

    鹿聆呦看着他,他又这样,之前就给过她错觉,让她误以为他心里彻底放下了。

    然而顾家这次濒临破产,江氏集团都做了明确的切割生命,江鹤白却违背父母的意思,仅仅因为顾琦明一句话。

    人的下意识行为最骗不了人。

    如果无法避免打官司,鹿聆呦不会给他在她们姐妹当中二选一站队的可能。

    她不会去试探,也不赌。

    不是输不起,而是不愿意拿感情当筹码。

    “你们不是有很多合作,我常听我姐提竞业协议、回避制度,我的事和你们的生意有冲突怎么办?”

    江鹤白拧着眉头,“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些事情?”

    鹿聆呦眼神一暗,肩膀塌了下去,双手搓着膝盖,似有点窘迫,“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他愣住,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对不起,我,”江鹤白坐在她身边,“我想你多考虑自己,不用去管其他人。”

    “顾琦明知道怎么去规避风险,更知道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鹿聆呦用手背擦了下鼻尖,“我知道,这是她的专业。”

    “你不知道,”江鹤白看着她的眼睛,“你一直在考虑顾家有没有钱还你,顾家会不会因此破产,你姐会不会有麻烦,可是他们没有人考虑过你,他们拿走的原本就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你本来有更好的人生。”

    江鹤白伸手拭去她滚落的泪花,“那些跟你算抚养费的人,你本来应该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就因为他们欺瞒了你。”

    他不是好事之人,对于家长里短是非更无半分兴趣,揭穿顾家人收养她的真相,戳破她自以为是的亲情,只是想让她在情感上与顾家切割。

    不想她永远自困在亲情的枷锁里。

    鹿聆呦浑身颤抖,低着头抵靠在他肩上,泪水吧嗒吧嗒掉在他白色的真丝衬衫上,湿濡渐渐扩散。

    她伸手擦着衬衫,手被他握住,放在胸口,刚想抬头,手掌按住她后脑,轻轻抚寸。

    “感觉到了吗?”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的振动传递到手心,她忍不住一根一根蜷缩起手指,轻轻吸了下鼻息,“你心跳好快。”

    死吧!她太贪恋这一点温暖,就这一次好不好?

    不好。

    之前就差点沦陷过,如烟花般短暂甜蜜过后,却难过了好多个清晨和夜晚。

    可是他说爱她,他说很爱。

    爸爸也对妈妈说过爱,妈妈也一次又一次沉溺在虚假的爱情里,把自己逼成疯子。

    鹿聆呦猛然急刹思绪,抬起头,想抽回手,被他握得更紧,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她却只想逃开。

    下一秒,他翻身将她抵在沙发上,呼吸痴缠,鼻尖碰着鼻尖。

    在最后一刻,她转过脸,大口呼吸。

    江鹤白闭了闭眼,惆怅又不甘。

    他不愿松手,灼热的唇贴着她耳鬓,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蛊惑,“你喜欢我,你爱我,爱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不,不想变成我妈妈那样,”

    江鹤白稍稍离开一些,捏着她的下巴,勾头去找她的眼睛。

    “你不会变成她那样,因为我只爱你,我不会出轨。”他再也不嘲笑老韩死乞白赖追着一个女人了。

    鹿聆呦怔了一瞬,又极快地摇头,“那是因为你没机会。”

    “?”江鹤白无语抓狂,他不理解她的逻辑怪圈,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力道,“胆小鬼。”

    “你说什么?”

    “你仅仅因为父母曾经犯的错误,就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鹿聆呦努力抓住最后一丝理智,“你不要再给我灌迷魂汤,我是因为,”她扭了下,没挣脱,“你还记得攸宁吗?”

    江鹤白稍微松了下力道,“你对她比对我好。”

    鹿聆呦无视他的幽怨,很想调整一下坐姿,奈何他用膝盖压着她双腿。

    “你知道她为什么和她男朋友分手吗?”

    并不想知道。江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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