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去书房。”顾琦明小声提醒。
顾松明冷哼一声,不愿意搭理她。
顾家的气氛怪怪的。
鹿聆呦半垂着眼睫,余光感觉到阴影,稍稍掀了下眼皮,江鹤白站到她身边。
“昨晚没睡好吗?”他问。
鹿聆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唇角牵了牵,“比不上您日理万机。”
两人的声音都很轻,坐得也较远,顾琦明往这边看了看,鹿聆呦微微一笑,又看了眼江鹤白。
如果说之前,一切还只是鹿聆呦在胡思乱想,那在顾琦明一召唤,江鹤白就出手让顾家起死回生,她就该清醒。
这几天就该去办手续。
外婆卧室门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鹿聆呦见过,他是外婆的私人律师陈晨,顾家其他人面色各异,顾琦明起身与同行打招呼。
林淮推着外婆的轮椅紧随其后。
“奶奶今天的血压正常,精神头不错。”他似乎扮演了家庭医生的角色。
所有人都看着老人,她抬起头,认真扫视过客厅内每一个人的脸,而后朝着陈晨点头示意,“开始吧,陈律师。”
陈晨先是与离的最近的顾言书点头,随即又与江鹤白遥遥点头。
“妈,什么事呀?”刘素珍微笑着问。
老人掀起厚重的眼皮,“素珍,陈律师正要说,你听着。”
刘素珍指甲掐着掌心,心里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言书同样一头雾水。
陈晨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顾总,我受林女士委托,将您代持鹿闻声和顾秋书夫妇的遗产文书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是清单,请您过目。”
“什么意思?什么遗产?”刘素珍最先跳起来,先是震惊地盯了眼老太太,又恶狠狠瞪着鹿聆呦。
鹿聆呦同样很震惊,遗产……难道是指他们家的房子?
那是一幢带阁楼和院子的别墅,妈妈死在那里,同一天,她在那里等来了爸爸的死讯,以及……
小时候顾松明问她为什么不回自己家,她说有鬼。
许多年,她将那幢房子连同噩梦一同封存,后来渐渐忘记了,还以为舅舅已经处理了。
小时候对此没概念,长大了,心里头想过她爸爸妈妈的钱去哪了,但已经无从追查,无法开口。
顾言书拿过清单,除了那幢房子,还有药厂及鹿闻声的私人财产。
所有文书有正式的法律文书,刘素珍亦是知情者。
“妈,药厂,呃……”顾言书十分为难,“当时小妹和…他走的突然,等事情结束,药厂一片混乱,我,”
老太太点头,“清楚,药厂经营不善,你早就抵押出去了。”
顾言书老脸一黑,有点不敢看鹿聆呦。倒不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故意侵吞外甥女的财产,而是当时事发突然,他接手时,不管是药厂,还是其他投资,都被折腾的差不多了,他是想着弄好,等将来再还给鹿聆呦。
只是,只是后来部分经营不善,部分与顾家的生意混了,部分做了商业置换……
刘素珍完全不吃压力,“妈,您什么意思?要帮着外孙女和我们算账?”
“我没几天活头了,想趁着还有口气,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老太太示意,“鹤白,琦明,你们都看清楚。”
陈晨律师将两份复印件交到两人手里。
江鹤白随意翻了几页,与他调查的相差无几。
顾琦明越看越吃惊,姑姑姑父给呦呦留了这么大一笔财产,她不该过那样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鹿聆呦看着递过来的财产清单。
首先就是爸爸的音乐版权收益, 其次就是两页固定资产,包括存储的实物黄金、现金、房产商铺,以及收藏的名表、珠宝等藏品, 第三类才是投资的基金、股权等。
她所知道的药厂和小时候住的那幢别墅在其中, 并不起眼。
“奶奶,这些怎么可能是他们家的?”顾松明看着比他将来能继承的资产还要多的遗产,有些早就在他名下了, 根本无法相信。
刘素珍在桌子底下拉住顾松明,儿子不清楚, 她却一清二楚。
“你放开我,”顾松明当众甩开母亲,“你帮我顾琦明掏空我们顾家, 现在连那个外人也要帮?”
刘素珍满脸震惊,乌青肿胀的嘴唇颤抖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松明, 你怎么跟妈说话,”顾琦明温言提醒,“妈是为你好。”
“嘴上一直说着为我好,实际上好处全都给你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