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可能误会是我让你帮舅舅的公司。”她微微讽刺地说。
“你告诉她我们申请离婚的事了?”他却在说另一件事。
而且,他似乎比她更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
“她是你亲妈,会为你着想,”鹿聆呦嘴唇勾了下,“三年前她能瞒过所有人和我签订婚前协议,现在自然也能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
江鹤白怒极反笑,“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你耍我?”他的脸色阴寒到极点,忽然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你把我当什么?”
鹿聆呦憋着一口气,“你指什么?在老宅的事吗?我们有结婚证,亲个嘴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图个新鲜而已。”
江鹤白静静看了她一会,“你说的对,我们有结婚证。”
他一身黑,站在安静秩序的书房里,凝视着她,仿佛一瓶最烈的伏特加流入咽喉,她轻轻移开视线。
“你回卧室休息吧。”
江鹤白就这么离开。
她一个人呆坐了许久,都没想明白他回来干什么?难道只为和她吵两句?
江家庄园。
江鹤白敲开母亲的房间。
“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梁文沁从他的神色中察觉到异样,点开过道监控显示屏。
从橡树湾出来,他一路将车开得飞快,这会却冷静下来。
“我和呦呦准备离婚。”语气玩世不恭。
梁文沁一点也不意外他这么说,和呦呦聊过之后,她就打电话问了江鹤白协议的事。
“想好了?”
“呦呦和你有协议。”
梁文沁挑眉,“我和她的协议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婚姻你自己做决定。”
他后仰在单人沙发上,闭着眼揉着眉心,“我会尽快办好离婚手续。”
“希望你不要后悔。”
江鹤白猝然睁眼,“联姻的本质是各取所需,我拿到股份,后悔什么?”
梁文沁轻轻勾起唇角,语气依旧温柔平和,“我说了,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那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替我签协议?”他忽然加重语气,察觉不妥,又坐直了些,抿嘴颔首。
“我不签协议,呦呦未必会和你结婚,”她转了下眼眸,“当时刘女士的威胁已经让她起了逆反心理。”
“爷爷的遗嘱没有指定人选,更何况我晚几年继承也没什么。”
“是没什么,但呦呦一定不会是你的。”
江鹤白冷笑,“妈,三年前,我会在乎?”
“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三年前联姻对象如果不是呦呦,你不会同意领结婚证。”
梁文沁紧盯着他,“你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自己清楚。集团那几个老家伙拿遗嘱说事,你宁可去国外开荒,也不肯低头,如果只是为了遗嘱,和谁结婚不是结,怎么没见你妥协?”
江鹤白瞳孔微移,神情散漫,“不是你们和顾家定的婚约吗?”
“虽然是口头约定,但也是和顾家定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顾家出尔反尔,他们完全可以拒绝。
“三年前你爸爸反对,你奶奶以为我是想让你早点继承股份,她这么想也没错,那你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既然晚几年继承股份也可以, 顾家背弃约定在先,你又是为了什么同意?
江鹤白稍稍起身移了下位置,斜靠着扶手, “既然要联姻, 自然要利益最大化,这话不是您说的吗。”
他顺利继承股份;当时的商业合作,顾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顾家推出外甥女, 江家依旧遵守约定,赚了好名声。
“所以, ”他稍微顿了顿,“三年前不管是顾家任何人,我都会同意联姻。”
顾家的至亲, 除了顾琦明,就只有鹿聆呦。
梁文沁有意挑破,“你说琦明?”
他没说话, 但态度是肯定,毕竟所有人都默认。
“琦明比你大两岁,三年前她三十岁。”
江鹤白不以为意,“大两岁属于同龄人范畴,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我说的不是她比你大两岁的年龄差,三十岁,对女孩子来说是个敏感的数字。”
“琦明没有这么狭隘,她不是因为年龄到了才结的婚。”
梁文沁深觉有必要说的更直白些,“三十岁结婚一点都不晚,但她在你这里看不到希望,所有人都默认你们的关系,可琦明等到三十岁, 连订婚都没有。”
江鹤白心说,“这些事不该两家长辈商量”,不过他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