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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了些,下巴尖尖的,愈发显得眼睛大,在与她目光相触时,闪过刹那慌乱。

    梁文沁心里内疚,后悔那日不该给她脸色。

    从小寄人篱下的孩子心思本身就更敏感,上一辈的事情不该牵扯到她头上。

    “工作很累吗?要注意休息,不然奶奶看到会担心你。”几句关心的话说完,梁文沁再多也说不出,又不愿意刻意用上社交手腕。

    鹿聆呦简单应答后,两人都沉默下来。

    梁文沁思索了片刻,主动问起:“鹤白这几天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平静。

    鹿聆呦不知道梁文沁为什么要这么问,江鹤白做的事情财经新闻和江家、顾家的官网都有推送。

    难道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要把一间四处漏风的房子修好,有时候比拆了重建还费劲,江致和夫妇对顾家先前早已表明态度。

    新闻上说的事江鹤白用自己亲手创办的AF科技注资顾家公司。

    梁文沁略微沉吟,“你舅舅的公司有了起色,你外婆一定很欣慰。”

    鹿聆呦点头,“嗯。”

    还能怎么回答?她一向不能完全领悟他们这些生了七窍玲珑心的人说的话,有时候比病人编造的谎话更难懂。

    “鹤白最近的投资你怎么想?”

    “我不懂生意。”鹿聆呦诚实回答。

    顾家先前惹怒了江家,江致和夫妇根本没打算管顾家公司的死活,再加上儿女婚事,让他们对顾家的不满到达顶点。

    这个时候,江鹤白拿出一大笔钱去给顾家填窟窿,任谁都会怀疑是她唆使的。

    呵呵,真看得起她。

    鹿聆呦不想再绕弯子,“妈,我们早就提交了离婚申请,现在是离婚冷静期,他做的事情我不清楚。”

    “什,”梁文沁不可置信,“那你们,”她想说他们是在家人面前演戏?又觉得这么说不妥当,“为什么?”

    “您忘了,我们三年前签了协议。”

    梁文沁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以为你们感情不错,当时的协议鹤白不知道。”

    “鹤白哥是好人。”

    梁文沁:“……”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双手交握,想了下,“你刚才说离婚冷静期?这么大的事怎么事先不和我们商量?”

    “离婚是两个人的事。”

    鹿聆呦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的婚姻并不会影响江家和顾家的生意往来。”这话略略带刺。

    “呦呦,是不是鹤白惹你生气了?”

    梁文沁起身坐到她身边,眸光扫过她的脸,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如果鹤白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妈,我刚说了,鹤白哥是好人,他把生物科技公司的股权和厂房都转给我了。”鹿聆呦眸色未动。

    她的手还握在梁文沁手里,权当没察觉到了她轻微的手指颤动。

    梁文沁记得当时承诺给她的药厂现在属于生物科技公司。

    “这么说,鹤白转给你股权不是投资调整,而是为了离婚?”

    投资调整?原来他没有和江家说实话,鹿聆呦始终微笑着:“生物科技公司我可以还给你们,我只要您三年前承诺给我的药厂。”

    梁文沁脸色微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个错误,再聊下去事情可能会变得更糟糕,只好轻轻转移话题,又闲聊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当晚,江鹤白终于露面。

    她看到他的瞬间眸色亮了一瞬,心情却更差了,甚至清晰地听到内心的鄙夷和烦躁,有一种害怕到想逃走,又愤怒的想动手的冲动。

    鹿聆呦神奇地想,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复杂又南辕北辙的情绪?

    她坐在床头,没动。

    江鹤白站在书房门口,敲了下门,不等她反应,径直走到靠窗书墙那边,抬起手数过一排书,随即抽出一本,翻开。

    仿佛就是来找书的。

    “啪”!

    硬皮书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鹿聆呦低着头悚然一惊。

    他将书放回原位,又用手指拨着上面一层,大概没找到心仪的书,他换了另一面书柜,视线终究落在天鹅香薰上。

    江鹤白冷凝着香薰,他本来没打算让她知道,可是她知道了,却无所谓。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搅乱一切,然后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鹤白哥,妈今天来找我了。”鹿聆呦率先开口。

    “说什么?”他拿着香薰,转过身看她,‘鹤白哥’?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不,回不去,他也不允许。

    鹿聆呦看了眼香薰,忽然想起那个糟糕的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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