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目光对上时,对方明显愣了愣。
“是你?”她眉头一蹙。
栖木柚也认出了她,是同学聚会那天对幸村说话挟枪带棒的女生。
没记错的话,对方应该姓……
“龙井桑。”她淡淡出口。
龙井双叶双手环胸,将人从脚到头打量了一圈,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时,唇角轻扯了扯:“你不是幸村的女朋友吗,和他一起来的?”
栖木柚点头。
龙井双叶语眯着眼盯着她看了会,突然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刚才那些话,该不会是幸村教你说的吧?”
“在人家的画展上对别人的画评头论足,也太不像话了吧?”
听出她语气中的含沙射影,栖木柚静了几秒才继续道:“刚才的话,是我自己的想法,和幸村学长没有关系。”
“我只是发表我自己浅陋的见解,并没有抨击任何人。并且艺术画展,不就是可以让所有人都有畅所欲言吗?”
“畅所欲言?”
龙井双叶嗤笑,眼神满是嘲弄:“你拿过什么国内外大奖,或者在哪个领域独树一帜?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算是幸村在这里,也不过泛泛之辈,何况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她故意抬高声音,引人注目。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来。
栖木柚身侧的手缓缓捏紧。
“喂,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青木遥看不下去,正起身准备上前辩解,被人抬手拦住。
栖木柚抬头,直视她,一字一句道:“可是艺术,不就是没有边界吗?”
“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对这幅画不同见解的人,艺术的出现就是雅俗共赏,谁规定普通人不能欣赏?”
“有所谁规定这一千个哈姆雷特都出自名家之言?”
“真正的艺术应该是雅俗共赏,深入千家万户,是就算是耄耋老人,亦或是总角小儿都能看懂的作品,而那些被束之高阁的作品,那不叫艺术,只不过是个人的自我满足而已。”
话音悄然落下,四下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一道掌声打破沉寂,两个人,十个人……掌声连在一起,汇成一片汪洋。
龙井双叶脸色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erald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台前的话筒声打断台下的窃窃私语,一位白衣老者走上台,虽年近花甲,但精神矍铄,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深邃有神,笑容温和地看着大家。
众人纷纷迎上前攀谈,栖木柚被人流撞了下,几乎站立不稳,肩膀突然被人轻按住。
幸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轻声开口:“跟我来。”
自动忽略青木遥投来的愕然目光,栖木柚乖乖跟着幸村在靠前的座位上坐下,扫了眼满桌都是在电视上能见到的名人,心脏猛地一跳,倏忽攥紧了幸村的手。
妈妈,我出息了。
幸村:“??”
栖木柚港平复下心情,余光瞥见后桌朝自己挤眉弄眼的青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才注意到餐桌旁的熟人。
一身西装的青年双眼微阖,栗发的齐平发梢垂落眉骨,坐姿端正得像个雕塑,面容清俊平和。
只不过他身旁还坐了位陌生的女士。
两人私下交谈时,青木遥眼里几乎喷出火焰。
栖木柚看看青木遥,再看看攀谈的两人,心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想起青木之前形容自己男朋友的话“像个女生”,再将目光缓缓投到柳莲二身上——
一头利落的齐耳妹妹头,不说话时确实很像个女生。
所以该不会青木的男朋友就是柳前辈?!
栖木柚暗暗扯了下幸村的袖子,凑到他耳际小声道:“柳学长身边的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吗?”
幸村低头瞥了她一眼:“不是,怎么了?”
她轻松了口气,对上幸村投来的探究目光,连忙解释:“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松口气!”
青年唇角微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伸手在她头顶轻揉了揉。
“脚还疼吗?”他温声问。
栖木柚摇摇头,刚才和他说话时完全没觉得疼。
两人低声聊了几句,幸村又被人换走了,栖木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桌上摆着的节目表,对周围得觥筹交错毫不感兴趣,直到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一抬头,便对上龙井双叶挑衅的视线。
各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像探照灯似的落在她身上。
而始作俑者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