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接过侍者递来的药酒,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蘸了药酒的手刚碰上她的脚踝,吸气声便从头顶传来,幸村动作一顿,不觉放轻:“抱歉,弄疼你了。”
“没,没事啦……”
栖木柚低声道,目光落在幸村帮自己上药的纤长手指上,她挠挠头,没忍住道:“阿市,要不……我自己来吧?”
让这么好看一双手帮自己上药,总觉得暴殄天物。
“你确定要自己来?”幸村眉骨一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
一路顺着对方的视线低头,最后落在裸露在外的锁骨,栖木柚这才意识到今天的裙子是v领,脸颊顿时红成了沸腾了烧水壶。
她一把捂住领子,“流氓!”
幸村别开脸,表情无辜:“我还没看到呢。”
“不准看!”
“好,我不看。”
“……”
上完药,幸村陪栖木柚在休息厅休整,外面的欢呼与欢呼声缺仍无孔不入。
栖木柚看看坐在一侧沙发的青年,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她没忍住张口道:“阿市,要不你去参加宴会吧,我一个人也问题的。”
幸村倚着沙发,一手支着下巴,正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闻言眼皮一掀,朝她看去:“没问题?”
栖木柚重重点头:“绝对没问题。”
幸村看了她几眼,眼眸微垂,扫了眼手机上的简讯,收回目光:“erald先生还没到,我不急。”
知道他这是借口,栖木柚一时之间没说话。
她盯着红肿的脚踝,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唇角缓缓绷直,低声道:“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幸村敲键盘的动作一顿,他收起手机,看向她时眼底多了几分迷惑:“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次聚会对阿市来说,很重要吧?”
栖木柚双手握拳撑在膝盖上:“如果因为我的缘故,只能呆在这里,那也太浪费了。”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
身旁的座椅往下陷了点,紧接着脸颊被青年温柔地捧起,错愕的视线与他齐平。
“我对这种聚会兴趣不大,参不参加都没什么关系。”
他的眸色清润明亮,栖木柚下意识撇开视线:“可,可是前几天,我听高桥学长还有山崎学长说,因为工作室资金短缺你压力很大,一直很想通过这次宴会结识更多的投资人……”
空气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幸村无奈的叹息:“看来我得和他们好好说说了。”
“后面都是我自己猜的,两位学长什么都没说。”
栖木柚连忙摆手,不想把两位前辈扯进来,末了又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幸村视野上瞟。
“脚还疼吗?”他突然问。
“脚不……”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在岔开话题,她双手晃着他的肩膀,不满地叫囔道:“阿市,你不准岔开话题。”
幸村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呀,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以后不准说让我担心这种话。”栖木柚跪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只有快乐幸福的时光可以分享,而把痛苦不好的事情都抛开,那还算什么情侣,这一点都不公平。”
“一个人单打独斗肯定没有两个人一起想办法更好呀,虽然我提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目光坚定起来,“但是我可以给学长打下手啊,或者跑跑腿什么的。”
“我希望学长可以多依赖我一点,也想和学长一起变成更优秀的人。”
幸村静静地看着她,听完说完才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眼角的笑意几乎溢出来。
“嗯,你呆在我身边,比任何建议都管用。”
“学长,那我们出去吧?”栖木柚搓搓手心,语气中透着迫不及待。
“出去?”
幸村视线下垂,落在她还肿成了个桃子的脚踝,“你的脚……”
“我的脚没问题的,这点困难不算什么,”栖木柚拍着胸脯打包票,然而刚站起身想走几步,就哀嚎着摔回沙发。
幸村:“……”
看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最后,幸村还是在栖木柚一万分的恳求加撒娇下,扶着她走进衣鬓香影的宴席。
头顶的琉璃灯像枝叶散开,闪烁着冷质的光芒,地板上铺着透明的瓷砖,中央地带人影与灯影交织缠绕,仿佛置身宇宙星辰间闪耀梦幻。
两侧洁白的墙壁上张贴这数副壮丽的长卷,从门口一路延伸至前台。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