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从房间里出来,扫了一眼客厅,发现只有他哥一个人,顿时松了口气:“那个烦人精终于走了。”
“你说谁烦人精呢!”殷妄一下从戚砚初腿上爬起来——他刚才正躺在沙发上,脑袋搁在戚砚初腿上看手机。
盛槐序这才看见他,气得咬牙:“ Du bisch ein Tor!?”
“盛槐序。”听到盛槐序骂人,戚砚初的语气立马严肃起来。
盛槐序咬住嘴唇,跺了跺脚,自己跑到餐桌边上坐下了。
吃过饭,戚砚初不想被这两个幼稚鬼烦一路。
殷妄和盛槐序一左一右盯着他,看他要坐哪边,好抢位置。结果戚砚初从旁边楼道里推出一辆山地车。
“我骑这个。”
殷妄一愣,又往车后座看了看,空的,连个座椅都没有。
盛槐序也愣住了。
趁两个人还在发呆,戚砚初脚一蹬,骑上车就走了。
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各自翻了个白眼。盛槐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殷妄闷着头钻进后座,一路上谁也不跟谁说话。
就愣神那一小会儿,戚砚初早没影了。
车停在那对夫妻楼下的时候,两个人站在楼外等着,谁都没先进去。不大会儿一辆黑色轿车稳稳滑过来,殷妄正嘀咕这谁的车,戚砚初从后座下来了。
殷妄深吸一口气,又让他骗了。
盛槐序直接炸了:“哥你骗我!”
“别吵。有点礼貌行不行。”
盛槐序抿着嘴不吭声了。助理领着三个人上楼,后头那俩人一路针锋相对,助理在前面瑟瑟发抖,心里头只盼着电梯赶紧到。
出了电梯,盛槐序瞥见走廊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皱起眉头:“什么破地方。”
戚砚初只回头看了他一眼,盛槐序立刻把头低下去了。殷妄正暗自得意,就听见盛槐序指着戚砚初后脖子喊:“哥,你脖子后面怎么红了!”
戚砚初伸手摸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殷妄一眼。
怪不得昨晚睡着总觉得后脖颈有蚊子叮他,当时摸了摸,那蚊子就飞走了。
殷妄此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戚砚初。
助理敲了门,四个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门才开。门一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就涌出来了,震得走廊都在响。
“不好意思,他这两天发烧,有点闹。很快就好了。”女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后,头发乱糟糟的,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明明入了秋,脸上汗珠却一层一层往外冒。
屋子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锅里煮了什么东西烧干了,又像是脏衣服堆了太久没洗。
女人慌慌张张地抱着孩子转身进屋,大概是去换尿布了。厨房里有什么东西溢出来,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等她再出来时,屋里乱得让人不知道脚往哪儿放。她局促地站在门口,抓着衣角,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戚砚初朝她伸出手:“给我抱吧。”
“哎,好。”女人把孩子递过去,手抖了一下。
小小一个,才几个月大,眼眶通红,嗓子都哭哑了。
戚砚初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他对助理说:“你先留下,我带他去医院。”
“好的,戚总。”
陌生人的气息让婴儿哭得更凶了。戚砚初低头哄了两声,声音压低,手指轻轻拍着襁褓。孩子抽噎着渐渐小下去。
殷妄在旁边看着,心里又妒又酸。他怎么就不能缩回婴儿那么大,也被戚砚初这样抱在怀里哄着。
女人从屋里出来,看见孩子不见了,愣了一下。助理把准备好的卡递过去,告诉她密码六个一。女人接到手里,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滑下去,蹲在地上哭出了声。助理弯下腰跟她说,往好处想,起码孩子的往后什么都不用愁了。
女人抹了把眼泪,使劲点头,声音断断续续:“只要……只要不跟着我受苦就行。”
戚砚初抱着孩子往楼下走,襁褓里那一小团安静了下来,小脸贴着戚砚初胸口,终于不哭了。
殷妄跟在旁边,看着戚砚初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戚砚初低头的侧脸,心想他要是会魔术就好了,想变小就变小,想变大就变大。
==========作者有话说:==========
给殷妄写成神了,想干什么干什么,随心所欲。
总感觉这画面是奶爸带仨娃
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事就是——高审锁
第23章 欠条
“看什么看。”
戚砚初早注意到殷妄那道眼神了, 又烫又黏,从头到尾没从他身上挪开过。他本来懒得管,可那目光越来越直白, 像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