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鼻腔里哼了一声,醋意压都压不住:“怎么我就不是被你养大的?我也想被你哄,我也想被你抱。”
他说得理直气壮, 当着盛槐序的面, 半点没含糊。
盛槐序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指着他:“你要点脸吧, 跟一个小孩抢?”
殷妄淡淡扫了他一眼, 没接话。他又没问盛槐序,这人插什么嘴。
到了楼下, 后座坐三个人加一个婴儿挤得慌。盛槐序这回倒是自觉, 抢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说是自觉,其实手机已经掏出来了,噼里啪啦地给许肆发消息, 说自己有儿子了。
后座上殷妄和戚砚初并排坐着。他看着戚砚初怀里那团小小的身躯, 心里头那股酸劲儿翻来覆去压不下去, 伸手:“我来抱吧。”
戚砚初把小孩递过去,顺手帮殷妄调整了一下托着孩子的手,让那团小东西躺得更舒服些。
“干什么?”盛槐序从副驾扭过头来, 眼睛瞪得溜圆,“你还想坐我哥腿上?你要不要脸!”
这一句话倒提醒了殷妄。他正准备挪过去, 戚砚初胳膊一横把他挡了回来:“老实点行不行。”
“哼。”殷妄别过头, 低头打量怀里的小不点,“现在看着还行, 长大不会长歪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到了医院,戚砚初从殷妄怀里接过孩子,交给候在门口的护士。三个人跟着往里走,一路上了儿科病房。孩子太小,不能打针,只能喂药,撕心裂肺的哭声从病房里头灌出来,震得走廊都在晃。
殷妄听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小孩就是麻烦,吃个药都能闹成这样。
盛槐序被那哭声吓得退了半步,左右看了看走廊,生怕有人听见这动静以为他们是拐卖孩子的。
只有戚砚初面不改色,接过护士递来的药碗,指腹托着勺柄,不紧不慢地往孩子嘴边送。像是做过无数次了一样,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等育婴师到了,把孩子接过去哄睡,哭声才慢慢歇下来。
戚砚初转头看向盛槐序:“名字要不要改?”
“他现在叫什么?”
“……盛典。”
“?”盛槐序脸都绿了,“改!必须改!这名字也太俗了。”
“那你自己想。”戚砚初不打算插手。
盛槐序掏出手机信誓旦旦地说:“我得买本本子好好查查。”
“那叫字典。”殷妄终于逮到机会,语气里全是嘲笑,“你以为你是老爷爷还拿字典翻,俗不俗。”
盛槐序猛地扭头瞪他:“没儿子的别跟我说话!”
殷妄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立刻反击:“我生,生十个八个吓死你。”
“……”戚砚初闭上眼,不想听这两个人吵了,还有殷妄又在说什么胡话。
正巧手机响了,他走到窗边接起来,那头助理的声音有点为难:“戚总,林芝姝又哭了,盛泽涛也回来了。”
“再给钱。”戚砚初声音很淡,心里明镜似的。不就是变着法子要钱么。
“好。”
有钱的好处就是快。第二天孩子就出了院,出生证明禾户口相关的手续助理也一并带了过来。
殷妄今天没跟着回去,难得主动去找了宿君越。
宿君越开完会回办公室,就看见殷妄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打算理,径直走到大班椅前坐下翻文件。
殷妄忽然冒出一句:“你什么时候结婚。”
宿君越手上一顿,抬起头:“你问我?”
“这儿还有别人?”
“我结婚碍你什么事。”
“生个孩子给我。”
宿君越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你有病?你要孩子干什么?”
“戚砚初给盛槐序找了个儿子。”
宿君越一下明白了,后脑勺往椅背一靠,脸上挂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也想让他给你找一个,他不肯是吧。”
“听不懂人话就把耳朵割了。”殷妄声音越来越冷。
宿君越压根不理他那个脸色,自顾自往下说:“那我作为伯伯,总得给小家伙准备个见面礼吧。”
“你是谁伯伯?”殷妄被他气得脸色都变了。
“槐序叫我一声哥,他儿子不该叫我伯伯么?”
殷妄听完直接站起来走了。他也真是脑子糊涂了,找人竟找到宿君越头上,还不如去找纪喻之。
人一走,宿君越就给戚砚初拨了个电话:“你看看,就因为一个孩子,把人气得跑到我这儿来,让我结婚给他生一个。”
“知道了。”戚砚初说了三个字就挂了。握着手机沉默半晌,看了眼客厅里正趴在婴儿床边跟小孩玩的盛槐序,无奈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