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砚初闭着眼在他身上摸。殷妄偏不老实,一下翻身一下蜷腿,故意捣乱。好不容易摸到遥控器了,拿上来,想治他。
最高档的床自然配最高档。
他手指往下滑,摸到多出来的绳子,拽出来,重新塞回去藏好。
反复如此。
殷妄叫了一声,身子颤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戚砚初正觉得哪儿不对,手指一转,床单上晕染出一点点深色痕迹,睡裤上也沾了。
他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坐起来,那只干净的手把被子掀开,去衣柜里拿了套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殷妄撑着床缓了两口气,屁颠屁颠跟在后头进去。
出来之后,戚砚初扔下一句:“谁弄脏的谁换床单。”
殷妄撅着屁股弯腰铺床单,换得磨磨蹭蹭的,余光不住往戚砚初那边飘。可惜戚砚初低头看手机,一眼都没抬。
“哥,我腿有点软……”他塞了一角床单之后开口。
“我刚才又没碰你。”
“可能是跪久了吧。”
“活该。”
“你不信?你看我的腿。”殷妄引着他去看自己的腿。
戚砚初头也不抬:“肾虚了。”
“我才没有!”殷妄腰杆一下挺直了,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肾虚。
只有宿君越那种贱兮兮的才会肾虚。
见他磨蹭半天连个床单都套不上,戚砚初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动手。殷妄就在旁边看着,嘴倒没闲着:“哇,哥你真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下次我自己来。”
“没有下次。”
殷妄嘴一撅,压根没听进去。他想来就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床单换好,戚砚初背对着殷妄躺下。殷妄难得没凑上来。
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第二天,戚砚初是被殷妄弄醒的。一睁眼,殷妄正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戚砚初抬手要推,殷妄不肯下来。戚砚初抱.着他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一切收场得潦草又快,戚砚初没多留,一把推开他去浴室洗漱。殷妄连擦都没擦,趿拉着拖鞋又跟了进去。
“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亲?”殷妄委屈巴巴地站在门边,昨晚也是,勾着他脖子想凑过去,戚砚初就是不低头,他身子又被人压着起不来。
“就你这个烦人样,不想亲。”
戚砚初冲完澡,刷了牙洗了脸,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盛槐序今天要回国了,那边盛家的旁支也有了回音。一对年轻夫妻,愿意把孩子过继到盛槐序名下,谈得也干脆。
到底还年轻,孩子还能再生,何况盛家早已没落,从前拿着分红过日子的人,现在哪儿有本事工作,哪来的底气养一个孩子。
戚砚初打算今天就去把孩子接回来,趁盛槐序还在,先培养培养感情。
“起床了槐序。”戚砚初在盛槐序房门口敲了两下。里头没动静,他等了几秒推门进去。盛槐序还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戚砚初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光一下涌进来。
盛槐序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拿枕头蒙住脸。
“醒了就起床,去接孩子。早去早回。”
“孩子?谁的孩子?哥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那你还要我吗?”盛槐序从枕头底下探出半张脸,头发乱成一团。
戚砚初走到床边看了他一眼:“你儿子。”
“我儿子?我哪儿来的儿子?”
“快点起床。”戚砚初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殷妄在客厅里来回转圈,脑子里嗡嗡响。孩子?谁的孩子?带到身边来养,那戚砚初的注意力又要被分走一层。
盛槐序已经够碍眼了,再来一个小的,那他算老几?殷妄感觉天都塌了,恨不得把戚砚初打包带走藏起来,没有盛槐序,没有孩子,没有别人,只有他。不过这个念头他现在只敢在脑子里转一转。
戚砚初一出来就看见殷妄哭丧着脸杵在客厅中央,想问他怎么了又懒得问,怕他又是装的。
“哥,你怎么还要养孩子了?你养了那我怎么办?你还有空跟我谈恋爱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谈了?”
殷妄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我看你从一开始就不想答应我,找各种借口不复合,还不让我追。”
“哦,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别追了,走吧。”戚砚初作势要把他推开。
殷妄立马改了语气,脸埋在他肩窝里:“说着玩呢。你儿子吗?那他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爸爸?”
“Trottel”
“什么?”殷妄抬起头没听清。
“没什么。吃饭,吃完了你去上班。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