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朝戚砚初走近了一步,眼神里全是难受,慢慢低了头。
戚砚初看着他,半天没说话。卧室里静得很,就俩人呼吸的声和窗外隐隐的风响。
然后戚砚初抬了手。殷妄的肩膀绷了一下,他以为那巴掌要落下来了。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要把脸侧过去挨。
可那只手没落下来,而是轻轻抓住了他手腕。
殷妄抬起头,看见戚砚初正看着他,眼神里头全是没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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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基本上开始日更,不更会请假的o(^_^)o
第17章 罚
“殷妄。”
戚砚初开了口, 卧室里静得连呼吸都显得多余,声音听着没有任何起伏,越是这样殷妄心里头越慌。
他松开殷妄的手腕, 往后靠进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连抬一下眼皮都觉得费劲。灯光从侧面打过来, 脸上明一块暗一块的。
“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冲我来, 我能办的都尽量给你办, ”戚砚初看着殷妄, 眼睛里黑沉沉的,“别动槐序。记住了?”
殷妄抿着嘴没吭声。他死死盯着戚砚初。想找点破绽。哪怕是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也好。可没有。什么都没有。戚砚初是当真的, 认真到几乎是在……求他。
盛槐序到底有什么本事?或者说, 盛槐序在戚砚初心里头到底占多大地方?
殷妄没回话。他不说话屋里就显得更静了,那安静跟针似的戳破了本来就勉强的太平。
戚砚初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淡得很, 苦得很。
“那我求你, ”戚砚初坐直, 弯下腰,声音低下去,低得跟说悄悄话似的, “求你别动他。”
“求我?”殷妄跟让火燎了似的,一把抓住戚砚初手腕, 声音抖得厉害, “哥,你为了他求我?你居然为了他……”
“对, ”戚砚初把他的话打断,“我求你。”
殷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抓着戚砚初的手直打颤,脑子里乱成一片。嫉妒也好火气也好委屈也好害怕也好,所有东西搅在一块儿跟翻了天似的,快把他撕碎了。
戚砚初垂下眼不看他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的事么?”戚砚初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查了没有?查出什么来了?”
殷妄没接话。他确实让人查过,可什么都查不着。盛岁聿这个名字像是谁从世上抹掉了一样,除了最基本的档案,什么印子都没留下。
“没查着吧,”戚砚初替他把话说了。他抬起头重新看着殷妄,“你应该也猜着了,槐序是他弟弟。”
“盛岁聿五岁那年,为了救我,没了,”戚砚初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每个字都跟带了锈味,“子弹打穿他胸口。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看着我,嘴动了动,在哄我,让我别怕别哭。”
屋里静得吓人,就戚砚初那看似平静可又透着不对劲的声音在响。
戚砚初嘴角扯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他到最后一口气还在哄我。”
殷妄的手松开了。他盯着戚砚初,忽然不敢碰他了,不敢碰这个好像一碰就要散架的人。
“岁聿走的时候槐序还没出生,”戚砚初接着说,眼光飘到窗外去了,像是在看什么够不着的地方,“岁聿活着的时候老念叨,盼着他妈给他生个小弟弟,等弟弟出来了要带他放风筝去游乐场,哥哥该做的事他全要带着弟弟做一遍。”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槐序这个名字,也是岁聿取的。他说要是弟弟就叫槐序,槐序是夏天的叫法,夏天是他最爱的季节。连槐字都是他喜欢的槐花。”
殷妄嗓子眼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可出不了声。
戚砚初停了停,指节抵在眉心:“槐序出生那年,盛家再度出事,”戚砚初声音有点哑了,“本来这孩子既是圆了岁聿的心愿,又是盛家最后的指望。本家就剩他们一家三口了,旁支也联系不上。”
“他爸妈觉着不对劲,察觉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戚砚初说得很慢,像是在翻疼得厉害的老账,“他们在高速上出了车祸。警察说是意外,可谁都知道那不是意外。”
殷妄心沉下去了。他已经隐隐猜着后头的事了。
“我爸妈当时还叹气,说好好的怎么……”戚砚初顿了一下,“两个小时以后,他们收到一个快递。打开,里头是个婴儿。”
“那就是槐序,”戚砚初的声音终于有了点波动,“他爸妈出发前最后一刻,把他装纸箱里送戚家来了。箱子里除了孩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