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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盛家族谱和一封信。”

    “信上就一句话:拜托了,让他活下去。”

    殷妄闭了眼。

    “医生检查过,再晚一点就要憋死了,”戚砚初声音轻轻的,“救过来以后,我爸妈看我因为岁聿的事一直缓不过来,整天不说话不笑跟丢了魂似的,就把槐序送瑞士去了,让他陪着我。”

    “那年我八岁,”戚砚初终于把头转回来看着殷妄,眼睛里空空的,“我在瑞士学着保姆的样子,一点一点把槐序拉扯大。喂奶换尿布哄睡,教他走路教他说话。”

    他说着说着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头全是苦:“我把他养大了,可把他养歪了。他竟然喜欢上男的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影响了他,是不是我不该跟他说那些事……我对不起岁聿,对不起盛家,更对不起他死去的爸妈。”

    “哥……”殷妄总算找着自己的声音了,嗓子却哑得厉害,“我……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戚砚初看着他,眼神里头全是黯淡。

    “我答应你,我不动他。我不需要你求我。”殷妄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他一直以为盛岁聿是病死的。

    “嗯。”戚砚初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殷妄看着他,向前一步抓着他的手,心里头涌上来一股冲动,想抱住他,想哄哄他,想说对不起,说自己不该那么不管不顾。

    “哥,出来吃饭了。”盛槐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脆生生的,亮堂堂的,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鲜活劲儿,跟屋里这沉甸甸的气氛完全不搭边。

    戚砚初睁开眼,那一瞬间殷妄看见他眼底的倦怠被飞快地收起来了,换上一副稳当的模样。他把殷妄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拨开,从沙发上站起来。

    “吃饭吧,”戚砚初说,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吃完了你就回去。”

    “那你呢?”殷妄连忙跟着站起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多蠢的一件事,早知道就再查仔细一点了,“你不回去了?”

    要是因为这个戚砚初不回国了……殷妄不敢往下想。那得多蠢才能干出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戚砚初开了门,头也没回:“你一个冲动干出这种事来,我现在没法回。过些天再说吧。”

    “哥……”殷妄追上去,声音里全是央求,“这不是也没出什么事么?他好好的,我也没真伤着他……”

    戚砚初停了脚转过来看他。

    “要是有个人也这么对我,”戚砚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跟刀子一样利,“差一点你就见不着我了,你后头能拍拍屁股就走?”

    殷妄咬紧了牙,指甲掐进掌心里。不能。他当然不能。要是有人敢这么动戚砚初,他得把那人弄死,然后一辈子守着戚砚初,哪儿都不去。

    “知道了。”殷妄低下头,吐字微微含混。

    餐厅里气氛有点怪。盛槐序已经坐桌边了,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殷妄身上扫了一圈,撇了撇嘴没吭声。

    饭菜简单,四菜一汤,都是中餐。戚砚初坐主位,殷妄和盛槐序分坐两边。整顿饭吃得安安静静闷闷的,就碗筷碰来碰去的细响。

    吃完了戚砚初跟殷妄说:“你带着许肆走吧。机票我替你买好了,今晚的。”

    殷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戚砚初的脸,到底把话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盛槐序的声音,带着明摆着的不满:“哥,你怎么看上这么一个人了?你的喜欢的不是这样的啊!”

    然后是拍桌子的动静,脆响一声。

    戚砚初没立刻答话。殷妄停在门口,心跳得咚咚的。他想听戚砚初会说什么。

    “他以前装的,”戚砚初的声音传出来,“装得挺温柔挺懂事。”

    “这种人不能要!”盛槐序声音高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心哪天在背后捅你一刀!”

    殷妄攥紧了拳头,可没回头。他快步走出别墅,许肆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车子驶离庄园的时候殷妄回头看了一眼。别墅里的灯在夜色里头暖和和的亮着,可他知道那暖和不是他的。

    殷妄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黑屏的手机,上面映着他的脸。现在不是,以后一定会是他的。

    别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戚砚初还在生气,是生盛槐序的气。他坐戚砚初旁边讨好似地给他捏胳膊,让戚砚初一巴掌推开了。

    “你呢?”戚砚初看着他,脸上露出个说不上来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许肆不也一样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盛槐序眼珠一转,使劲拍了下沙发:“跟他主子一个样!烦人!我得罚他!”

    “哦?”戚砚初挑了挑眉,“怎么罚?恋爱脑。”

    “你还说我?”盛槐序嘴一撅站起来,气鼓鼓地看着他,“你打那谁了吗?你罚他了吗?你还说我?你才是恋爱脑!”

    说完蹬蹬蹬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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