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8
扰哥哥心神。哥哥可是怪我自作主张?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哥哥不喜他暴虐嗜杀,先道歉总没问题。

    时锦却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极淡的弧度,缓缓起身。“我不怪你。”

    他反手牵住萧承玄覆在自己眼上的手,低头轻轻吻过萧承玄微凉指尖,语调温柔笃定:“我只是不愿,脏了你的手。”

    没有再赏刑台之上正经历千刀万剐剧痛的昔日故人半分眼神,时锦淡淡道:“确实无趣,我们回家吧。”

    刑架之上,陆轻风挣扎得愈发剧烈。

    他不惧千刀凌迟、不惧身死魂消,他只是不甘——他一生为养父鸣不平,为百姓鸣不平,为国家鸣不平,痛骂奸臣,歌颂忠良,说过的言语无数,却不想在最后生死关头,最质朴最私心,最想说的话却被生生锁在喉间,永无说出口的机会。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带着他最后执念的身影,转身走入楼阁深处。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沦为无边死寂。

    茶楼内,萧承玄见时锦没有怪罪,还把自己放在他心中首位,不由得舒心一笑。只这一笑刚攀上唇角,一股眩晕感却骤然袭来。他脚下失稳,伸手扶墙却落了空,顺着茶楼内的楼梯直直滚落,最后一丝清明只容他在血泊中抬头确认时锦无碍,随后松了一口气。

    确认了时锦无碍,萧承玄才有空关心自己的身体,四肢无力,大脑昏沉,上眼皮越来越沉。

    哥哥,我是你的下一个报复对象吗?

    如果就此不再醒来,哥哥,我也为你欢喜。

    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对哥哥的信任还是胜过了亲眼所见的一切。

    不,哥哥不会如此待我的,哥哥一定不会如此待我的。

    作者有话说:

    时锦宝宝复仇进度3/4

    第57章

    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将萧承玄从昏迷中强行唤醒。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看清周遭并非阴曹地府,心底骤然涌起狂喜, 愉悦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哥哥没有杀他,果然他在哥哥心里, 他与时宜、陆轻风, 从来都不一样。

    这一认知让他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迫不及待抬手撑地, 想要立刻起身去找时锦。可手臂刚刚移动分毫, 便再难前进半分, 不知何时他的四肢早已被冰冷的锁链牢牢锁死,死死禁锢在原地。

    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萧承玄凝神打量四周。摇曳的人鱼烛燃着幽幽火光, 墙面绘满繁复精美的壁画, 遍地陈列着金银餐具、珍稀瓷器与华贵绫罗绸缎,而最显眼的便是他身后, 倚靠着的一具巨大的寒冰玉棺。

    这里是一座墓葬, 且主人必定权倾朝野、富贵滔天。

    “醒了?”

    一道熟悉到刺骨的嗓音骤然响起。

    萧承玄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人,此刻正活生生伫立在自己眼前。“父皇?”

    萧潜勾了勾唇角, 缓步走到他身侧, 无视萧承玄剧烈的挣扎,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并非父子见面的温情, 萧潜手掌只给萧承玄一种冰凉的触感,而后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萧承玄这才发现手腕处鲜血淋漓, 不知何时被生生划破,至于凶手是谁已是不言而喻。

    虎毒尚不食子,萧潜却比虎还毒。

    他拿起一旁的白瓷碗,扣住亲子鲜血淋漓的手腕,一遍遍用力挤压伤口,逼出汩汩的血液滴入碗中,用亲子的性命来满足他无穷无尽的欲望。

    四肢上的锁链因萧承玄的挣扎叮当作响,他刚刚从不知持续多久的昏迷中醒来,本就虚弱,又经失血耗损,浑身脱力,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如指间流沙般飞速流逝。

    这般缓慢放血、不间断的细碎磨,与虐杀无异。何等残忍的父亲能对亲子做出这种事来。

    萧承玄唇瓣微微颤抖,声音嘶哑破碎:“父皇?为何要如此待我?”

    萧潜早已凉薄成性,对此毫无半分愧色,语气淡漠而自私:“你是朕的亲子,朕是你的生父,没有朕便没有你,生恩天大,朕借你的血一用,有何不妥?”

    短短一句话,彻底浇灭了萧承玄心底最后一丝奢望。

    他缓缓闭上眼,默然不语。时隔日久,他竟差点忘了,自己的生父从来都是这般凉薄卑劣。方才竟愚蠢地,妄图从他身上奢求半分父子情分。

    “当初我站在你床榻前,就该朝着你的心脏,再补两刀。”

    萧潜闻言,手上力道陡然加重,狠狠挤压着萧承玄手腕上不断叠加的伤口,冷声嗤笑:“可惜,你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瓷碗很快被温热的鲜血盛满,萧潜终于收手,随手用不知何处找来的粗糙布条,力道粗暴地为萧承玄包扎。这简单的包扎不是因为担心萧承玄的性命,仅仅只是因为萧承玄的性命,于他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