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时锦未曾答话,只示意轿夫继续前行。

    抵达城墙,时锦下轿时脚步踉跄,险些跌倒,幸得小太监搀扶才站稳。离开暖轿受了冷风,又是一阵剧烈咳喘。他强按住喉间腥甜,理正衣冠,悄悄沾了些许伤口上的血,抹在唇间,为自己添上几分血色。

    前线厮杀不断,攻城的云梯架了又被推倒,想登城墙士兵却依旧源源不断,萧承玄背对着时锦立于城墙之上,身上战甲血迹斑斑,

    他一边不断挥剑御敌,一边高声指挥战局。

    待攻城声渐歇,才有人在萧承玄耳边提醒他:“陛下,时大人来了。”

    萧承玄闻言欣喜的回身,哥哥终于愿意见他了。

    二人一高一低,远远对望。

    时锦看见了萧承玄脸上的傻笑,发现萧承玄瘦了许多,皮肤也晒黑了许多,成熟了许多。

    时锦回他一笑。

    萧承玄立刻便要跑来见时锦,可他刚刚剧烈一动,上次的箭伤便痛的厉害,又渗出血来。

    他捂住伤口,努力忍住,不让时锦担心,继续装作没事人一般向时锦奔去。

    忽然一枝凌厉的羽箭破空而来,直指萧承玄。

    萧承玄眼里除了时锦再无旁人,再加之旧伤未愈,一时疏忽,那箭刃正中他后胸口。

    冲击力将他向前推出,翻过城墙便要坠下。

    时锦见状瞳孔骤缩,不顾一切飞身向前运动轻功将萧承玄稳稳接住,一同落地。

    时锦身子本来就虚,强行运功更是雪上加霜,一口血直接喷在了萧承玄身上与萧承玄身上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萧承玄不顾身上新添的箭伤,艰难的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费力地抬手抚摸眼前他心心念念之人的脸颊。

    “哥哥……,别担心,我没事的。”他想强撑着站起来,却又身体发软,还未撑起半个身子便两眼泛黑彻底昏迷摔回时锦的怀抱。

    时锦捂着萧承玄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大喊着:“快叫御医,快叫御医为陛下诊治。”言罢,顿时急火攻心,自己也昏死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改了好多遍,终于写出来了。

    …………

    求求收藏

    第26章

    时锦刚刚踏上殿前的白玉石阶, 便已嗅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在大殿中沉沉弥漫。

    殿内,刚醒转的萧承玄正与御医争执不休, 声音因失血过多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时锦……时大人在哪里?”

    为首的老御医眉头紧锁欲言又止,重重叩首:“陛下,您伤重难支, 需得静养, 万万不可下床, 还请以江山社稷为重, 保重龙体啊!”

    “让开!朕要去找他。”萧承玄全然听不进去劝阻, 执意撑着病体起身, 缠绕在胸前的绷带下的伤口再度渗出血丝,双脚刚一落地, 才发觉双腿绵软无力, 根本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 扑腾一声重重摔倒在坚硬的金砖之上。

    众人慌忙上前搀扶,可全都被萧承玄红着眼睛狠狠推开。他心中只惦念着宫外还有逆贼处心积虑地想要取时锦的性命, 他必须立刻找到时锦, 将人牢牢护在自己身后,再去清算那些散播谣言的宵小。

    他以手撑地,踉踉跄跄地重新站起,高声下令:“来人!取朕的战甲来, 朕要再上战场御敌!”

    一旁的侍从不敢违逆, 只得转身去寻那件早已在战场上染血的战甲。御医则趁着这间隙快步上前,将摇摇欲坠的萧承玄扶回床榻。

    紧接着, 萧承玄麾下的私兵将领与满朝文武如潮水般聚拢而来,齐声劝阻:“不可啊!陛下!您的身体早已经不起沙场厮杀!”

    人群之中, 更有一位大臣冒着砍头的风险,挺直身躯直言进谏:“陛下,如今朝野动荡,民心惶惶,依臣之见,不如将时大人交出去平息众怒!微臣昨夜观星象,时大人实为灾星,是迷惑帝王的妖孽啊!留他在您身边迟早要为您招惹大祸。”

    萧承玄眉头紧蹙,心头一沉,连他身边的人,竟也渐渐信了宇文诩的鬼话。时局与舆论,对他和时锦愈发不利。

    “闭嘴!”他猛地喝止,伤口因动作撕裂,剧痛钻心,他却仿若未觉,眼神狠戾如刀,“谁再敢妄言此类妖言惑众,动摇人心,朕即刻下令,拖出去斩首示众,绝不姑息!”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时锦周全,绝不会将时锦推出去。他要护着时锦,更不能在此刻妥协露怯。

    “陛下!陛下!”殿内此起彼伏的劝阻声,有恳切的、有哀求的、有指责的,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嘈杂得让萧承玄心烦意乱。

    忽然,一个小太监踉跄着窜出,正是那日引路带时锦见萧承玄的人。

    小太监浑身发抖还强攥着手心不让自己逃跑,随后跪在众人中央,在一片反对声中,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奴斗胆进言,时大人绝非妖孽。他待奴温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