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臣妾下来,臣妾自己来就行。”
她执意要自己来。
只是怀孕了而已,总不能当个没骨头的人,事事都要他抱。
“你确定自己行?”
函徵依言,弦姒却腿软得厉害,刚要迈步,却险些从榻上直接摔下去,孕期简直把她的能量抽干了。
“别逞能。”幸而函徵的手还没离开她,及时将她扶住。
“朕看你走不了了,要去更衣,朕抱你去。”
她很多时候要他抱的,身子懒懒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偏生她还总是逞能。
弦姒难为情,毕竟叫皇帝亲自伺候。但此时体力实在不济,只好半推半就。
“圣上,叫春儿进来吧。”
比他方便些。
“住口,别在朕面前提别人。又忘了刚才朕对你说的话了?”
函徵占有欲一如既往地强烈,哪怕女的也不行。
弦姒伏在他怀里,宛若一只猫。
孕初最艰难的这三个月,他们一起度过。这是他和她约好的。
“好吧好吧。”她低声嗫嚅着。
弦姒舒舒服服换了衣服,全程是函徵伺候的。
且不提身体尚有疲惫酸痛之感,心情是完全的动容,完全的舒服,沉浸在无比的快乐和甜蜜之中。
人常说孕妇要开心,要保持心情愉悦,她大抵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孕妇了吧?
天色真的很晚很晚了。
“圣上,要最后一吻。”她攀住他,耍赖道。
函徵当仁不让,重重吻了好几下。若非她是孕妇需要歇息,今晚他还就真不让她睡了。
“快些睡。”
在所剩不多的夜晚里,函徵依旧克制地背着头,免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如此,他还是伸出一只手,从背后握住她的,即便是睡觉,他们也要心与心手与手的相连。
弦姒合上眼睛,也确实只有握到那只手才能睡得安心。
……
虽然时有小灾小痛,弦姒大抵平安度过了孕期最初的三四个月。
对于她这种体格根本不适宜诞育子嗣的人来说,度过了前三四个月,成功就有一半了。
春儿等围在她身边的宫人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保证娘娘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平安无恙。
弦姒的孕肚从一开始的可堪忽略,到慢慢隆起的弧度,到现在再也忽略不了。
有时候,她会累得腰疼。悄悄将肚子放在桌上,借着桌子支撑。
一开始孕肚弧度太小,放不上去,慢慢的弧度越来越大,桌子成了她时常用来歇息的地方。
有一次,被函徵看见了。
两个时辰后,司衣局就专门送来了一个特殊定制的衣服。
说是衣服,更像是一种托,专门放在她沉重的腹部下面,用来减轻腰部酸痛的压力的。
弦姒穿上,整个人确实轻松许多。
皇帝聪慧,对她也用心,类似能减轻她压力的小东西,他断断续续给她送过不少。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安胎药,是他和太医共同把关的。
胎象稳定之后,弦姒干呕的次数越来越少,心口疼的危险征兆也几乎再没出现过,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每天一起身走路就累。”她抚摸着肚子,低声抱怨,“我还听说,肚子上会长纹长斑。”
函徵也勉为其难抚摸了下那小肉胎,比起它,他更喜欢抚摸她的弦姒。只盼着弦姒尽快把肉胎生下来,尽快恢复到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状态,他的弦姒。
“肚子长纹长斑,朕专门再请太医为你调理,总能恢复原样。”
“真的吗?”
弦姒忧心忡忡,“万一不能,可太丑了。”
“肯定能。”函徵斟酌片刻,给她吃个定心丸,“只要你想美美的,我们就一同努力。”
弦姒听他承诺,这才转忧为喜。
她挺着个大肚子,每每闲不住,钻进书海里,纸上记载着密密麻麻她为孩子起的名字,男的一列,女的一列,无论是男是女都用得着。
“圣上快来看看名字,都是臣妾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她如数家珍地念出来。
函徵尚若有所思,总感觉她运气似乎太顺利了些。并非是希望她痛苦,主要是她体格本就强弱,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按理说孕期所受折磨得比现在多。
究竟是老天爷眷顾,还是痛苦的事都在后面,要在生产的时候为难她?
函徵心中始终漂浮着忐忑的乌云。
“圣上,您在想什么?快过来呀!”弦姒那厢已经欢快地开始催了。
函徵这才暂时撂下心头百般思虑,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