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卓怡要让A姐看到她的价值,当然不能鼠目寸光停留在和黑仔城争送鲜货这件事上。
她是个野心家,要上位,要从话事人升为坐馆,要成为A姐手下最能赚钱的白纸扇(军师)。
梁卓怡指尖从沈雾的肩头轻轻划过。
“但现在有个问题,需要你帮阿姐解决。”
这块地皮的原持有者是福泽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已故的老牌实业家林世荣。
他在遗嘱里明确规定了地皮必须用于公共福利的相关开发,基金会保留永久一票否决权,且章程明确不得转让给任何有社团背景的个人或企业。
说到这份上,容姐知道梁卓怡是要让沈雾去做这件事了,暗暗搓了下脸,愁眉苦脸。
居然让沈雾去啃这么难啃的硬骨头。
在梁卓怡眼神的暗示下,容姐慢吞吞地打开手机里一张照片,递给沈雾。
沈雾看到一张中年女人的脸,一双凌厉沉静的眼睛似乎透过屏幕,打量着凝视她的人。
容姐:“这是基金会的现任会长,林世荣的独女林慧晴,四十二岁,牛津法学博士,性格刚烈,油盐不进,谨遵父亲遗愿,对这块地皮非常看重。此前已有好几家地产商上门洽谈,都被她以‘开发用途偏离公共福利’驳回,很难搞。”
最后这“很难搞”三个字是委婉地求情,希望梁卓怡能放沈雾一马。
这么难啃的骨头,别家社团的白纸扇都做不成,沈雾刚进社团不足半年的新人怎么可能做成?
梁卓怡忽略容姐的暗示,揉揉沈雾的膝盖,问她: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沈雾:“我试试看。”
梁卓怡眼睛笑得微弯,“这世界的女人各有各的魅力,有胆识的女人是我最喜欢的。无论是用脑子还是用刀子,我只要正向的结果。”
沈雾回了一个硬邦邦的笑。
梁卓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手里的资源和人脉任你调遣。”
沈雾:“多谢怡姐。”
说了半天的话,梁卓怡把醒酒器举起,轻嗅。
“耐心等待,是解锁啸鹰全部魅力的重要仪式。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我的耐心只为好酒保留。”
容姐给大家倒酒,梁卓怡浅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酒没让我失望,希望你也是哦,阿无。”
温柔软语,不像一位社团话事人叫手下做事,像哄着情人买包。
沈雾笑笑,喝了口酒。
单宁已经变得柔和丝滑,黑醋栗、黑莓、黑樱桃……黑色水果的香气纷涌而至,果香异常浓郁。
除了果香,雪松、烟草、皮革等香料气息层层递进,的确很好喝,够得上“膜拜酒”的名头。
馥郁、复杂又辛辣。
像梁卓怡的眼-
离开梁卓怡的公寓,车开出了半山,容姐才敢长长叹息。
沈雾:“怡姐要重用我,你怎么叹气?”
容姐又是一声长叹。
“不一样的,这个林慧晴最讨厌的就是我们这些社团的人。而且她铁桶一个,刀枪不入,要是能拿下,怡姐还等到现在?”
沈雾:“试试嘛,不行的话,大不了继续回车行修车。”
容姐把车停在红灯前,转头对她低喊:“你以为这是玩游戏啊?GAMEOVER了再来一局?你知不知怡姐怎么对loser的?上一个没完成任务的被丢到澳门当叠码仔,现在倒欠公司五百多万啊,这辈子就在赌场还钱了!”
沈雾陷入沉默。
如果被踢到澳门,想再回来就难了。
失败,意味着前期所有的准备和努力都会白费,“沈无”这个身份,以及她这张脸,将统统作废。
看沈雾一时没吭声,容姐烦得抓了抓头发,想说回去求求梁卓怡,说不定能让她回心转意,放小孩一马。
新人嘛,给她一些简单的任务很合理啊!
却听沈雾说:“难是难,完成了不就好了?”
容姐难以置信地看着副驾上非常无所谓的年轻人。
沈雾看上去不是随口一说,不是逞能,她眼里闪势在必得的光。
危险没让她害怕退怯,反而激发了她心里亢奋的赌徒特质。
是很危险,她将行走在钢索之上,一失足就会掉进万丈深渊,不仅自己会摔死,还会砸烂身下一直托举她的所有人。
但危机总是和机会并存。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也是距离上位最近的一步。
沈雾会被选中执行大案的卧底任务,不止是因为她是受害者,更因为她拥有卧底最需要的能力。
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