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不是应该走,而是必须走。
她没有退缩的理由。
只要她变成重要的角色,就能取到最关键的证据。
想把和兴社连根拔起的时候,她会是最有力的那只手-
数日后。
司徒拔道,港安医院。
林慧晴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头有点痛。
坐进车里,拨打助理电话。
助理给她的回答不是她想听的,国外的专家最快也只能排到半年之后。
林慧晴:【半年?你知不知道下个月我可能就成孤儿了?】
助理被她这句话弄得没敢说话。
林慧晴揉了揉太阳穴,意识到自己拿助理出气很不礼貌,轻了声音说:【Sorry,我妈的病不太乐观,我只想快点约到专家。】
助理说:【老板,我会尽力联系别的专家。】
林慧晴已经听了太多相同的话,来自助理,来自亲戚朋友,来自各种合作伙伴,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她没心思多说,挂了电话后手指敲着方向盘。
意识到儿子还没给她回电话,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打过去,在国外的儿子没接,她压着火气发语音。
【外婆病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她?她那么疼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骂完之后,头更痛了。
林慧晴吃了片止疼药,开车到车行。
一周前在路上很倒霉发生事故后,发动机就一直有点异响,去车行检查后还是有点问题。最近要解决的事很多,车不能再拖后腿。
林慧晴对车行老板说:“帮我彻底检查,不要让我再跑一趟了。”
老板笑着道歉,应下来,请她进去喝茶,让修车师傅去维修。
林慧晴看那个戴口罩的女师傅进到车里,皱了一下眉,说:“换个人。”
老板一口应下,说:“阿无,你去查别的车。”
戴着口罩低着头的沈雾,已经利落地把一个星期前偷偷装在车里的监听器取出来了,攥在手心里,走到后面的休息室。
坐沙发上吃雪糕的容姐正通过监控观察林慧晴。
看沈雾得意地抛起手里的窃听器,笑道:
“不去当扒手可惜你的天赋啦。”
沈雾一笑,嘴唇上的结痂差点又裂开,冷不丁地痛到她“嘶”一声。
容姐:“我之前就想说了,你这火是下不去了?上次给你抓的凉茶你有没有好好喝啊?回头让人再给你抓两副更劲的。”
沈雾耸耸肩,大小姐就喜欢在同一个地方虐待她,她能怎么办。
最近她和裴薄妍都很忙,不过发WhatsApp发得算频繁,就是聊天的内容在别人看起来可能匪夷所思。
C:【在干嘛?】
MO:【修车。】
两小时后,裴薄妍又发过来。
C:【在干嘛?】
MO:【送车。】
三小时后,裴薄妍又来一条。
C:【在干嘛?】
沈雾都觉得她手机是不是中了什么病毒,每过几个小时就来复制粘贴一下。
MO:【吃晚饭啊,你怎么不说你在干嘛?】
大小姐就没回了。
临睡前,又发来一条。
C:【在干嘛?】
沈雾:……
MO:【在想什么时候向你索要医药费。】
裴薄妍工作很忙,没有闲聊的习惯和时间,在【仙女驻凡大使馆】都是资深围观群众。她想要沟通任何事,都会用直接打电话这种效率最高的方式解决,说完就挂,闲聊并不在她的人生选项中。
沈雾是第一个让她想知道对方此时此刻处于什么状态的人,这才会鬼打墙一样发送一样的内容过来。
这次裴薄妍有了别的话说。
C:【?】
装傻是吧?
沈雾发了一张自己嘴唇的结痂给她,意思是索要这里的医药费。
裴薄妍居然就没回她了。
沈雾憋了一口气,直到第二天早上吃面的时候,那个赖了一晚上回复的“C”才像刚睡醒,回复她。
C:【哦。】
沈雾:??
就一个“哦”?
把满脑子的问号打了两个送给裴薄妍。
收到沈雾回复的裴薄妍正走在地处中环的公司走廊上。
身后是湛蓝的天际和白云,她拿手机看到那两个真情实意的问号,嘴角在阳光中上扬。
对面下属走过来,裴薄妍立刻收起笑容,把手机放回口袋-
这次车彻底修好了,林慧晴却总疑神疑鬼,感觉自己被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