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排坐在一起,各怀心思,却默契地都没有说话,之间的氛围寂静无比。
可能有被无故起哄的尴尬,也可能是心事被外人戳破的羞赧,亦有可能意外触发某个人对一段感情新的思考。
屈听洄不知道,他犹豫了片刻,侧头,望过去。
贝岑轩低头怔怔地望着水泥地,轻轻抿着唇,不去看屈听洄,整个脸涨红得厉害,并已经延伸到耳根。
在阳光的照射下,屈听洄看清了他脸上清透的小细绒毛。
他僵硬又无力地解释:“我们……这里民风比较淳朴……”
贝岑轩没说话,依旧耳根发烫。
屈听洄说:“你别害怕,他们就这样,真的,回头我就和他们解释清楚。”
贝岑轩还是没说话,一味地低着头,手臂绷直,指尖紧紧捏住身下的座椅。
屈听洄有点慌张了。
他只是一个才分化几个月的Oga,却要面对这种大规模的误会与起哄,心里别扭再正常不过。
是屈听洄思率不周到,压根没想到那群街坊邻居这样想歪。
“渐渐……”
贝岑轩小声说:“是的。”
屈听洄没听清,微微凑近:“嗯?”
“是的,民风比较淳朴。”
屈听洄失笑了。
贝岑轩反过来安慰他,也无奈地笑:“你也别紧张,只是我人生里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起哄,还是那么大阵仗,不太习惯。”
第53章 听洄 渐渐(28)
第二天,屈听洄直接领着贝岑轩去了城里,一是不愿意同那帮人纠缠,二是要探望一个人。
是屈听洄打小认识的一个哥哥。
徐增是柯朝最好的朋友兼发小,当初就是他跟着柯朝在镇长门前发难,发挥了极强的辅助作用。
在柯朝出事后,他也是那少数相信柯朝的人,屈听洄和关季春在德伦奔波的时候,徐增曾经给关季春打过两万块钱。
柯朝死后,徐增红过眼眶,之后就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忙,一有时间就提着米面油粮上门,给关季春修修水电家具,也老给屈听洄买吃的用的。
初中时候,有一年,学校组织首都研学,来回费用500块,听洄没去。
晚上,徐增拉他出来吃饭,其中有他自己的弟弟——徐加,和听洄是隔壁班,他听自个儿弟弟说了研学的事,知道听洄没报名。
便问:“听洄怎么不去?”
听洄低头啃着烤肉,说:“不好玩。”
第二天,徐增直接到学校给他交了这五百,他也不是喜欢遮遮掩掩的人物,有什么说什么。
“你这研学的钱哥给你交了,行了行了,和哥客气啥,哥叫你去你就去!感谢的哥的话,也不必说了,等你未来你功成名好好孝敬我就行了。”
两个人是骑摩托车去的,这车还是柯朝当年买的,攒了一年的钱,买的时候花了好几万,还让关季春打他后背,说你有钱烧得慌!
贝岑轩坐他后面,搂着他的有力的腰,贴着他的宽阔的背,一路微风吹拂。
徐增家的小区没电梯,不过好在他家楼层低,只有三楼,不然他就自己悄悄来,不带贝岑轩来了。
屈听洄敲了敲房门。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谁啊——”
“我,屈听洄。”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徐增夫妇正巧赶上屈听洄来的时候不在家,出差一整周,所以不太幸运,见不到他们了,但徐加在家。
徐加打开门,看到站在屈听洄身后的贝岑轩。
“卧槽?”
徐加是屈听洄在小城为数不多的贼朋友,自然也不打拘束。
脸上的震惊转瞬即逝,他脸上笑呵呵的,立马接过屈听洄手上带的礼品。
“带什么礼物!多见外啊听洄!但如果你非要带的话,我可就勉为其难地笑纳了!”
屈听洄:……
他笑着打招呼:“你好啊小少爷。”
转身立马勾住Alpha肩膀。
“屈听洄啊屈听洄,你特么真行啊!半年不见,你给领回来一个金环Oga来!闹了半年,你特么跑德伦相亲去了!?还相了极品回来!”
他转头看了眼那金环小少爷:“这Oga竟然和我一样高。”
屈听洄漫不经心呵呵两声,“原来你不瞎啊。”
贝岑轩在他们身后,弯唇一笑。
“哥们儿,当面议论别人的习惯可不太好,我不是你家听洄的对象。”
“什么?!你不是啊!那你一个Oga跟着人家走亲戚?”
贝岑轩咳嗽一声,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厚板砖:“最新款手机,要不要?”
徐加立刻滑轨:“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