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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花钱惹到人家亲生父亲不高兴,不再对听洄好。

    关季春语重心长道:“那就好,屈先生是你的亲生父亲,也是你的贵人,你要好好孝顺他。”

    “我知道。”

    扣好项链。

    “好了。”

    屈听洄将她推到全身镜面前,笑着说:“多好看。”

    关季春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并不好看,丈夫死了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好好保养打扮过自己,头发丝黑的白的掺杂在一起,脸上的皮也松垮了。

    可吊坠是好看的,金光灿灿,是孩子买的。

    于是她笑得欣慰,眼眶热了。

    “好看,儿子买的,都好看。”

    关家那个捡来的豪门巨富家族的小少爷回来探亲的消息不胫而走,下午家里就来人了,三两成群的中年妇女踏进关家门槛。

    还有隔壁那家比屈听洄小一岁、小时候和屈听洄在广场玩过家家,嘬他脸蛋的勇猛丫头。

    她穿着崭新碎花连衣裙和玛丽珍皮鞋,梳着漂亮又淑女的半扎发,美滋滋在小院里喊。

    “听洄哥哥——”

    屈听洄不禁跟妈妈吐槽,“妈,我真不想应付她们。”

    关季春:“她们来还不是为了看你的?你以为是来看我这老婆子的?你就跟他们说说话就行,过一会儿就找个理由和渐渐出去玩吧。”

    好吧。

    这帮人虽然势利爱嚼舌根,却也没做过什么真实的伤害他们的事,又都是街坊领居,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少不了来往,有的人还是关季春少时的朋友,相识几十年,什么恩恩怨怨也都让时间化了。

    而屈听洄作为儿子自然要好好招待。

    但他不想让贝岑轩出去应付这群油嘴滑舌的女人,于是将人留在屋里,乖乖待好了,自己出去招待。

    贝岑轩老老实实倚在床头柜玩游戏,听着隔壁的隔壁——关季春那屋子里嗑瓜子、剥花生的声音此起彼伏,时不时笑声震天。

    他自觉地塞上了耳机,沉浸在游戏里。

    不多时,他却感到自己身上沾了某些视线,好像有人在看他。

    他侧头望向窗外。

    一个胖乎乎的大婶正趴在玻璃上,对他笑嘻嘻地露着牙。

    贝岑轩吓得一激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胖婶是落单晚来的,刚进门,余光一撇。

    诶?怎么听洄这屋好像有人。

    胖婶疑惑地走过去,趴在玻璃窗上,睁大眼睛窥探。

    一个肤白貌美的少年正倚在听洄的床头柜上打游戏,脖子上挂着一圈金环,金环上嵌着一枚蓝矿石。

    那少年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侧头望过来,被吓了一跳。

    可不得了了!

    胖婶一拍大腿,喜气洋洋:“哎呦!你家听洄真有能耐!都领对象回家啦!”

    这一串的土地都盖的平房,随便一点喊叫声能传到十里八乡,更别说那一屋子说说笑笑的妇人。

    听洄领对象回家了!

    一时间,一屋子说笑的妇女们闻声,看到胖婶急匆匆进屋,跑到听洄那屋。

    她们全部放下瓜子花生,乌泱泱地跟了过去。

    贝岑轩被这阵仗着实惊了一跳,他睁大眼睛退到书桌边上眼神不知所措。

    两秒后,他立马呈九十度鞠躬:“阿姨好!!”

    “呀!Oga!听洄这真是你对象啊!”

    屈听洄挤进屋里,挡在贝岑轩面前,赶忙解释:“这是我朋友!不是我对象!!”

    “好小子!你敢学着汉武帝金屋藏娇!”

    “竟然还害臊,把人藏在屋里不给我们看!”

    “你们都起开!我要看嫂子!!”

    贝岑轩羞赧非常,恨不得立刻钻地缝,他抓着屈听洄的小指疯狂晃,屈听洄微一侧头,看见贝岑轩对着他疯狂又焦急地做表情。

    屈听洄立刻心领神会,他一个箭步敞开窗户,自己踩着凳子先行一步跳出去,贝岑轩紧随其后跨窗。

    “哎哎哎!这是做什么!跑什么!!”

    屈听洄向上伸出手,稳稳托住贝岑轩的身体,鞋板啪嗒落地。

    他抓紧贝岑轩的手,带着贝岑轩飞速跑出关家,在街坊小道上狂奔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立刻离开这人声鼎沸的地方。

    女人们从关家小跑出来,吆喝着。

    “别跑啊!婶子不吃人!!”

    “跑什么!害什么臊啊!!”

    玛丽珍皮鞋使劲跺在水泥灰路面上,“听洄哥哥!我还没看嫂子长什么样呢!!”

    妇女们的大嗓门越来越渺小。

    他们跑到了小广场才停下脚步。

    屈听洄喘了口气,指指不远处的公共座椅:“坐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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