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直接一眼瞥过去:“问我?我能知道什么?”
沈琮悠悠道:“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敢公开和陈州长叫板的,竟然是咱们的陈太子。”
贝岑轩冷哼了声:“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呢,沈少爷。”
说到晚上去哪里,沈琮提了嘴新瓦德赌/场,意思是要去玩一把。
贝岑轩匪夷所思:“访问的时候去赌/场,沈琮你够狂啊?”
沈琮:“没你们狂——”
贝岑轩:“给我老老实实在酒店玩扑克,别到时候被拍到你输得血本无归,我爸还要怪我。”
沈馥给沈琮打来电话,他去隔壁的空包间谈话。
人不在,贝岑轩便注意到了一旁安静乖顺的少年。
“诶,你叫什么名字?吃了这么一顿,沈琮也不说你的名字,有够缺心眼儿的。”
少年讲话也温柔:“方酌霖,小酌的酌,雨霖铃的霖。”
贝岑轩觉得他长得漂亮,坏心眼就起来了,撬人家墙角:“酌霖,你跟着他多没意思,来德伦,跟着我干,我给你开五倍的工资。”
屈听洄慢条斯理地喝果汁:……
方酌霖浅浅地笑了一下:“贝少,我跟的是人,不是工资。”
贝岑轩诚心逗他:“那你是觉得我不如沈琮喽。”
方酌霖愣了一秒,依然轻轻地笑,认真回答:“不是你不好,是沈琮先你一步找到了我,我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喜欢一条大路走到黑,不会像柳絮一样飘来飘去。”
贝岑轩意味深长:“真会说话,怪不得沈琮肯带着你,是吧,屈少。”
屈听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句:“回头告诉沈琮你撬他墙角。”
“你有点欠诶。”
屈听洄:“我给你当助理不行吗?”
语气挺认真。
贝岑轩看向他,笑了:“你可得了吧,到时候州长大人直接下逮捕令追杀我。”
第37章 听洄 渐渐(12)
客人有要求,主人家能不从?
几个少爷人小胆子大,真去了贝家赌/场,一开始秘书还犹豫,想拦,说媒体都埋伏在附近,被人拍到影响不好。
屈听洄:“爸爸不会多问的,如果问起来,就说我们在酒店打扑克。”
访问期间搞这出。真够混账了。
确实,很过分。
可是偶尔当个纨绔,也不失为一种美妙的生活体验。
德伦博/彩业发展远超合议国其他州,其中贝家独占鳌头,但也只是新瓦德的一个小板块,航运和房地产才是真正组成集团商业大帝国的根基。
这是屈听洄第一次走进赌/场,在被接回家的这几个月,他的人设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太子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与金币、筹码这等俗物不沾一毫边。
屈姓太子爷将人设保持得相当完美,至少是在外人面前。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彩灯闪耀流转,场内无窗无钟,特殊调香飘荡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价值上亿的氧气循环系统让赌/场比普通场地含氧量高出20%。
让顾客时刻保持安逸、兴奋,不知疲倦,不分昼夜,完全沉醉于赌/桌牌局的纸醉金迷之间。
欲望无声无形,却能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每天都上演着人生的生死大戏,有的人从百层大楼一跃而下,血肉模糊。
有的人裹着保温毯神智不清,被送进一路鸣笛而来的救护车。
堵/场门口的大发财树用无数人的心头血浇灌,根系逐渐壮大。
叠码仔穿梭于赌桌间,低声招揽,殷勤递上成捆筹码。
荷官立于绿呢台后,雪白衬衫一丝不苟,修长手指冷静分牌、收拢筹码,眼神如冰,精准掌控着牌局流转的每一秒。
为了凑人头,贝岑轩call了还在禁闭中的白锐,电话那头,白大少一听在赌/场,什么禁闭围栏保镖瞬间不叫事了,说五分钟后到。
赌/场经理将他们带到顶层日常不对外开放的露天场地。
晚风吹拂,温柔灯光聚焦赌桌,私人厨师团队在一旁烹饪美食,经理在一旁站桩,看这群少爷的眼色,随时服侍。
白锐一来,便是喜笑颜开,琮儿——琮儿——地喊,搂着他老兄弟的脖子亲热,一个劲儿问琮儿想我了没想我了没?
沈琮:想想想想想……
玩了几把,贝岑轩注意力转移到本场荷官身上,荷官西装革履,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样子倒是莫名贴屈听洄。
贝岑轩侧头说:“要不要试一试发牌?”
屈听洄:“我?可我不懂规矩啊,人家做荷官都有门槛的,我弄不好,你们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