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在孩子的事面前,都是小事。
果不其然,屈承南没同意。
屈承南为人处世狂悖霸道,随心所欲,他不同意,那就真的不会考虑到双方的利益,想不同意那就真的不同意。
那没办法了,那就等孩子们到了大学,直接由他哥哥林刻雾出面施压,屈承南不能不同意。
除非他是脑子有病,故意和他们作对,不然没有人能拒绝林家给予的利益。
林净崖问:“小哲恢复得怎么样?”
贝岑轩给他爸剥着橘子:“收到你的安慰礼物,他很高兴,改天拜访。”
飞机场上,晴空万里,沈州长从舱门里出来,顺着楼下往下走,身后跟着沈琮、秘书、保镖,德伦众多媒体举起摄像机,翘首以盼。
屈承南率领着德伦的众多高层接待。
一行人到了保利湾的顶层绝密包厢。
大宴上,满桌的珍馐佳肴。
贝岑轩觉得实在没意思,草草吃了两口,就在位子上百无聊赖、昏昏欲睡,腿没精打采地撞着屈听洄的腿。
屈听洄偏头,望着他:“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懒得吃。”
“想吃什么?我叫后厨做点红豆冰来?还有芒果,今早越国空运来的。”
贝岑轩胡言乱语:“要吃肯德基。”
屈听洄:……
屈听洄夹了一只鲍鱼到他盘里:“下午还要陪沈琮去游玩,你多吃一点。”
贝岑轩瘪瘪嘴,侧开头:“不吃。”
“吃了。”
“不吃。”
贝岑轩是个犟种,说不吃就不吃。
不吃。不吃。不吃。不吃!
但他旁边的屈听洄是个超级无敌大犟种,一边一个劲儿地给贝岑轩夹他爱吃的松鼠桂鱼、烤鸭、冬笋、菠菜、还给他剥虾……一边反过来用腿碰他,不停地碰。
你吃不吃?
你吃不吃?
你吃不吃?
你吃不吃?
贝岑轩瞪他。
屈听洄明白贝岑轩的秉性,于是柔声道:“吃嘛,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我怕你再饿,不舒服。”
贝岑轩让他折腾得没气了:“吃吃吃……”
长辈们都在谈正事,就他俩在这跟活鹦鹉似的倒腾个没完没了,正经场合,没个正经样子。
一边的沈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撑着脸颊,微妙地勾了一下唇角。
后厨真上了份红豆冰和芒果布甸,凉丝丝的,额外开胃,贝岑轩高兴了,又多吃了几口菜,还问屈听洄你吃不吃。
下午,按照州长秘书给的流程,他们陪沈琮去逛了芙城博物馆,又去了动物园和新出生的小老虎合影……一直到晚上。
秘书安排了私房菜馆的私人包间,其他包间没有客人,他们包了一整层楼。
一个高挑清瘦挺拔的少年,垂眸,将沈琮要的东西放在桌上,“你要的柠檬茶。 ”
沈琮向他们介绍:“我的助理,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叫人。”
男孩开口叫人:“贝少,屈少,你们好。”
沈琮:“方便他和我们一起吃吗?”
“怎么不方便?”
若是外人在这,可能会觉得沈琮不懂人事,没个分寸,让助理和他们坐一桌吃饭,掉了自己的价。
但贝岑轩和他挺熟的,本人心里没那么多高低贵贱,吃个饭而已,他不介意这个,欣然接受。
屈听洄表示随便。
饭局上,沈琮也不是什么高冷寡言的装货,都是十七岁的孩子,也都是一个阶层的人,讲起话来反而也就不藏心眼儿了。
沈琮像是故意逗屈听洄一样,连菜都没吃几口,筷子放一边,两只手交叠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屈听洄,饶有兴趣。
“听洄,屈州长来接你那天是不是阵仗特别大,你们小镇不得炸了?你爽不爽?”
“听洄,你一个金环,在小镇里生活久了,不觉得自己是寒梅独树一帜,孤单吗?”
“听洄,德伦好还是普因好呀?”
“听洄,爸爸好还是妈妈好呀?”
贝岑轩直接听笑了。
他真受不沈琮了,成天那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能闭嘴不?”
沈琮啧了一声:“我跟听洄说话呢。”
沈琮真诚地说:“我当时一听你回来了,恨不得立马飞到德伦来给你开接风仪式,特别想来见你一面,我妈本来都不想让我来的,为了见你,特意去求的这次机会。”
屈听洄回他一个微笑:“谢谢想念我。”
沈琮也是话里话外